你終於願意走出來,可我已走遠_第 2 章 老公
第 2 章
“老公,幫我拿個快遞。”
第二天一早,蘇晚在臥室喊我。
我下樓取件,快遞櫃前風很大,我裹緊外套低頭掃碼。
三個包裹,兩個小的是蘇晚的畫材,一個大箱子——收件人寫著賀辭。
我愣了一下。
拿上樓,把箱子放在客廳。
“蘇晚,有個賀辭的快遞,怎麼寄到咱家來的?”
她從臥室探出半個身子。
“哦,他前兩天說地址填錯了,讓我幫忙收一下。他今天過來拿。”
今天過來拿。
“他來家裡?”
“就取個東西。”
她說得輕描淡寫,又縮回臥室。
我站在客廳,看著那個箱子。
上面貼著某潮牌的標籤,不便宜。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洗碗。
蘇晚開的門。
我聽見她的聲音,帶著我從沒聽過的鬆弛。
“來了?鞋換了,進來坐。”
“你家拖鞋真舒服,每次都不想走。”
賀辭的聲音低沉,帶笑。
每次。
我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走出去。
賀辭正坐在沙發上拆箱子,腿伸著,像在自己家。
他看見我,笑容沒變。
“哥好。打擾了啊,快遞寄錯了。”
我點頭。
“沒事。”
蘇晚靠在臥室門框上,手裡拿著手機,很放鬆。
賀辭拆開箱子,是一件女款風衣。
他舉起來比了比,衝蘇晚晃了晃。
“小晚你試試,我覺得這個顏色適合你。”
我看著那件衣服。
女款。
蘇晚接過去,展開看了看。
“行,改天穿。”
賀辭笑著收好包裝紙,起身。
“走了,約了人吃飯。”
蘇晚送他到門口。
“路上慢點。”
“知道啦。”
他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哥,改天一起吃飯呀。”
門關上。
我站在原地。
“蘇晚。”
“嗯?”
“他給你買衣服?”
她把門鎖擰好,神色如常。
“朋友之間正常送東西。上次他生日我也送了他一塊表。”
“你什麼時候送的?我怎麼不知道?”
她皺眉。
“程衍,我交朋友需要跟你報備每一筆支出嗎?”
我沒說話。
她嘆口氣,走過來,伸手想挽我胳膊。
“別想多了。賀辭就是性格大大咧咧,男女之間也能當哥們兒。”
我避開她的手。
“你說你社恐,超過三個人就不行。”
“他每次來,你一個人也很自在。”
蘇晚愣了一下。
“那不一樣。賀辭認識太久了,他不算外人。”
不算外人。
我媽認識她五年,來家裡吃頓飯她躲在臥室鎖門。
我妹妹過年來拜年,她提前出門在車裡坐兩小時。
賀辭來了,她開門換鞋端茶倒水。
“那我媽算什麼?外人?”
蘇晚臉色變了。
“你又扯你媽?你能不能別每次吵架都拿這件事壓我?”
“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要我怎樣?去墳前磕頭?”
我盯著她。
她很少這麼大聲,此刻太陽穴有一根筋在跳。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媽媽住院第二個月,賀辭過生日。
那天蘇晚跟我說頭疼,讓我自己去醫院陪護。
晚上我回家,她手機螢幕亮著。
賀辭的朋友圈,一張合照。
一群人圍著蛋糕,蘇晚站在最邊上,笑得很燦爛。
底下的評論裡,有人說:“蘇晚居然來了!奇蹟!”
她回覆了一個捂臉的表情。
那天是八個人。
她頭疼到去不了醫院,卻不頭疼去生日派對。
我當時沒問。
因為我覺得,也許她是在努力克服社恐,在嘗試走出來。
我該替她高興。
可現在站在這裡,看著沙發上那件女款風衣,我替她高興不起來了。
“蘇晚,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你說。”
“你的社恐,到底是對所有人,還是隻對我的家人?”
她沉默了。
很久。
“程衍,你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