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鳶_第5章 我趕緊跟下去看熱鬧

執鳶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暴躁鮮橙

我趕緊跟下去看熱鬧。

「蘇妙音!你......你對得起我嗎?」

他揪著蘇妙音的衣領,全無半分舊日的溫柔。

蘇妙音起初驚慌,後來也不裝了:

「咱倆到底誰對不起誰?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不肯娶我,也不幫我醫治弟弟。

「你現在甚至連個男人都算不上,我要你還有何用?」

謝錚僵在原地。

好一會兒,才低低笑起來,笑得比哭還難聽。

「回府!」

他抓住我的手,頭也不回。

三日後,京郊河道浮起兩具屍??。

一個是下身殘缺的青年男子,一個是妙齡女子。

兩人的脖子皆被狠狠扭斷。

衣衫凌亂,身上的值錢物件被搜刮一空。

官府來看了一眼,說是流民劫財害命,草草結了案。

訊息傳來時,謝錚正靠在我肩上喝藥。

我吹涼湯匙裡的藥,柔聲說:

「外頭都說,是蘇姑娘姐弟命不好,遇了匪人,夫君也別太傷心了。」

謝錚冷笑一聲,隨即溫柔地看向我:

「鳶兒,日後莫再提他們了,咱們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

我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乾淨純粹的笑。

「好呀!」

12

老侯爺本就年邁,癱瘓在床又憂思過度。

扛了半年多,就油盡燈枯,撒手人寰。

看著病情越來越重的兒子,他多少有些死不瞑目。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見到了自己的孫子。

沒錯,我生了個男孩。

也只能是個男孩。

上一世,為了伺候好公婆,我結識了無數名醫。

所以這一世,從一開始,我就找了最好的醫師,配了藥丸,一舉得男。

看著這侯府唯一的希望,侯爺迴光返照,竟能斷斷續續說幾句話了。

他屏退了所有人。

將能號令侯府舊部和暗衛的玉符,連同政治人脈名冊的藏匿地點,悉數告訴了我。

「照顧好......錚兒......」

他氣若游絲:

「侯府......孫兒......靠你了......」

我緩緩跪下,對著他,鄭重地磕了個頭。

「兒媳,謹記。」

老頭子把侯府最後的底牌都給了我,我自然要聽他的,好好照顧謝錚和侯府。

只是這「照顧」,未必是他想的那種。

我以世子夫人的身份,為他操辦了喪儀。

迎賓、設靈、誦經、分帛,事事周全,滴水不漏。

連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宗親,也挑不出半點錯處。

辦完喪事,又全力醫治謝錚。

人參、鹿茸、雪蓮......不要錢似的往他藥罐子里加。

可他的身子,還是一日比一日僵硬。

話越來越少,眼神也越來越空。

侯夫人終於起了疑心。

「錚兒的藥怎麼越吃越不見好?這些藥真的管用嗎?」

我不緊不慢地撥弄著藥罐下的火苗,唇角微揚:

「當然管用。

「這西域金尾蠍毒最喜大補之物,補得越多,餘毒散得越快,您那好兒子,也就爛得越徹底。」

侯夫人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

「你......你說什麼?那蠍子......難道是你?」

「是我。」

我坦然承認,緩步上前,直視她驚惶的眼:

「大婚那日,侯府守得像鐵桶一般,便是有頭有臉的貴人也得憑請柬入內,可那蘇望卻不費吹灰之力,摸進了我的喜房。

「他是自己闖進來的,還是你們一家三口放進來的,你真當我不知道嗎?

「夫君送我一個『姦夫』,我還他一隻蠍子,有何不可?!」

侯夫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指顫抖地指著我:

「你......你竟如此狠毒!」

「是啊,我的確狠毒,可比起你們一家子,還差得遠呢!」

我欣賞著她臉上崩潰的表情:

「若不是你們試圖毀我清白、斷我退路,我又何須走到這一步?」

「不怕告訴你,不止謝錚,就連老侯爺的身子,也是被我搞垮的。

「只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話落,兩個粗壯的婆子已悄無聲息來到她身後,一左一右地架住她胳膊。

侯夫人驚恐地掙扎: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是侯府主母!沈鳶,你敢!」

「噓......」

我抬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侯府裡只能有一位主母,母親,您該歇了。」

話落,我遞出一個眼神。

兩名婆子立刻鉗住她的下頜,將一碗黑稠藥汁狠狠灌入。

她被嗆得劇烈咳嗽。

想嘔,卻被死死捂住嘴。

我俯身,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耳語:

「放心,不會很痛苦。

「侯爺剛走,您悲慟過度,跟著『病逝』,合情合理,絕不會有人懷疑。」

「很快,你們一家三口,就能在地下團聚了。」

侯夫人睜大了眼睛。

恐懼、怨恨、絕望......

有無數的情緒在她眼中燃起,又迅速熄滅,只剩一片死灰。

當夜,侯夫人「病逝」的訊息傳遍京城。

靈堂再設,白幡重掛。

我一身縞素,跪在靈前,燒著紙錢,眼淚適時地落下。

心裡卻一片平靜。

礙事的,又少了一個。

13

兩個老的先後歸西,侯府的天,徹底變了。

名義上,謝錚襲爵,成了新任長興侯。

可誰都知道,那個癱在床上、口不能言、形銷骨立的廢人,不過是個擺設。

真正執掌侯府生死的,是我。

兒子滿月那日,我大擺筵席。

不為沖喜,不為面子。

只為讓滿京城的人都看清楚,如今這侯府,究竟誰說了算。

我褪下素淡孝服,換上一身莊重華服。

衣色雖素雅,卻用了頂好的雲錦,金紋暗繡,針腳細密如畫。

一針一線,皆是無聲的威壓。

我端坐在主位,神色從容,應對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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