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杏仁餅_第2章 他微微一怔
」
他微微一怔:「好端端的,怎麼忽然要搬回去?」
「桑桑,你不開心,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我沒有理他,自顧自地收拾東西。
到底是被人眾星捧月哄著長大的太子爺,一來二去也有了脾氣。
「桑雨,你今晚回家後的情緒就不對。」
「我做了一晚上的菜,你一口都不動。」
「是因為沒給你買那束 398 元的花嗎?」
「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物質了,沒買東西就要生氣?」
果然是經濟下行,不到五百塊的東西就能被人說是物質。
我抬眼看向他:
「許京澤,你有沒有什麼瞞著我的事?」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搖頭:
「沒有。」
04
我還是沒和許京澤撕破臉。
許氏集團是他家的企業,也是我們專業國內 top 級的公司。
我實習了半年,想爭取一個留用的名額。
組長私下跟和說,我綜合評分很高,留用基本穩了。
可留用名單貼出來那天,我從上到下找了三遍,都沒看到我的名字。
我去找組長問原因。
組長神色複雜,把我拉到茶水間,壓著聲音問我:
「小桑,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一臉茫然:「您說什麼?」
「你的名字本來在留用的名單裡。」
「昨天高層特意打了招呼,直接把你劃掉了。」
從茶水間出來時,我看見許京澤坐在工位上。
他當然不在名單裡。
太子爺來實習,本來就是走個過場玩玩。
他遞了杯熱茶過來,溫聲安慰我:
「桑桑,沒事的,好公司那麼多,不一定非要留許氏。」
「我們慢慢找,以你的能力去哪都吃香。」
手機震了一下。
還是宿舍群,鬱菁直接@了我。
「@桑雨,你實習的許氏今天出留用名單,你留下了嗎?」
「我未婚夫的女朋友也在許氏實習,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不過她肯定留不了。我交代過未婚夫了,外面的女人玩玩就行,絕對不能進自家公司。」
「本來都定好的事,我未婚夫一句話就給她劃掉了,是不是特別聽話?」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越收越緊,指腹泛白。
許京澤知道我有多想要這個留用名額。
知道我為了改專案方案,在公司沙發上睡過多少個夜晚。
知道我奶奶還在老家等著我穩定下來,接她來城裡看病。
可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抹掉了我半年的所有努力。
轉頭還能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站在我面前,體貼入微地安慰我。
紙杯裡的熱茶還冒著熱氣,燙得我指尖發疼。
我再也忍不住,抄起桌面上的熱茶,直接潑到了他的臉上。
「許京澤,你有病嗎?」
整個辦公區突然靜得只剩下空調送風的聲音。
許京澤愣了兩秒,用紙巾抹掉臉上的水,強忍著脾氣看向我。
「桑桑,我知道你沒能留用不開心,但在公眾場合還是要注意形象。」
「回到家後,你想怎麼鬧脾氣都可以,甚至打我罵我都行。」
「晚上我請你吃飯,不氣了好不好?」
他的語氣依舊溫柔,彷彿背後搞小動作的人不是他一樣。
反正沒有留用,也不用顧及在這家公司的形象。
我抄起辦公桌的檔案,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
「分手吧。」
說完背上書包,轉身走人。
身後傳來許京澤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桑雨,就因為沒買那束草莓杏仁餅,讓你這麼耿耿於懷嗎?」
「連這種氣都要撒在我的身上。
」
「你心理素質這麼差,難怪人家公司不留你。你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走出辦公大樓,外面下了一場急雨。
去地鐵站的路又積了好深的水。
之前每回下雨,走過這條路時,許京澤都會彎腰將我背起。
「桑桑喜歡穿白鞋子,可不能讓桑桑的鞋子髒了。」
那時我一手環緊他的脖子,一手高高舉著傘。
和他一路暢聊著未來。
而此刻,雨珠重重砸在積水上,碎開一圈圈細碎漣漪。
我挽起褲腳,踩上積水。
雨水落在臉上,潮潮的。
我仰頭看了看天,深吸了一口氣。
奶奶和我說過,要拿得起放得下。
分手沒什麼大不了的,及時止損就好。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05
我搬回了宿舍。
鬱菁在學校附近有套公寓,但聽說我回來後,也搬回來了。
她的話忽然變得格外多。
「我未婚夫這段時間心情不好。」
「不知道那女孩在作什麼,突然和我未婚夫提了分手。」
「我未婚夫本來只是玩玩,正上頭時被斷崖式分手,肯定受不了。」
「到底是自己的男人,來找自己訴苦,我也只能忍著咯。」
話音剛落,鬱菁的電話響了。
一道倦怠的男聲響起。
尾音微挑。
「我打算去歐洲度假,有什麼想要的?」
鬱菁不答,反笑:
「怎麼突然去歐洲?不哄你那位女朋友了?」
「她想發脾氣,就讓她發吧。」
「等過段時間情緒穩定下來,我再來哄她。」
鬱菁把玩著手腕的表,似有若無地瞟了我一眼。
「就不怕等你回來了,人家徹底不要你了?」
「不會,她很愛我。」
聽筒裡,男人的語氣異常篤定。
「她對感情認真執著,和你不一樣。
」
「你要是不說想要什麼,那我就隨便給你買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鬱菁走到我的桌前。
雙手抱??,笑眯眯地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