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歸國_第7章 原來世子所謂的善心
「原來世子所謂的善心,也要看人生得美不美。」
蕭徇神色一沉。
「溫姑娘慎言。」
「難道我說錯了嗎?」
溫言從地上爬起來。
她已經知道蕭徇不會帶她走,索性再無顧忌。
「當日在村中,你明明已經猜到阿檀可能才是真正的太傅嫡女,卻仍舊故意換了兩隻驗親的碗。」
「昨夜也是你給我藥,讓我想辦法毀掉玉環。」
「你做這些,不就是為了讓她失去太傅府這個靠山,只能跟你回王府嗎?」
「輪到我,你就不願意了?!」
她的聲音尖利。
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正廳每個人耳中。
蕭徇臉色驟然變了。
「一派胡言!」
他厲聲喝道:
「你冒認身份不成,便要攀咬本世子?」
溫言被他嚇得後退半步,卻仍舊梗著脖子道:
「我有沒有撒謊,你自己心裡清楚!」
「昨夜你親口承認,村中的瓷碗是你調換的。」
「也是你說太子若對阿檀有意,你便再沒有機會,所以才讓我給她下藥!」
太傅聽得臉色鐵青。
太傅夫人更是下意識將我護到身後。
「下藥?」
她的手都在發抖。
「你們給阿囡下了什麼藥?」
溫言張了張嘴,蕭徇已搶先開口:
「太傅夫人莫要聽她胡言。」
「檀姑娘如今好端端站在這裡。」
「若真有人下藥,她為何毫無異樣?」
他說著,看向我,眼底帶著一絲探究。
昨夜溫言親眼看著我喝下安神湯。
按理說藥效早該發作,可我非但沒有浮腫。
身上的胎記和舊傷也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蕭徇顯然想不明白哪裡出了差錯。
我迎上他的視線。
淡淡道:
「因為我喝下的那碗湯裡,根本沒有藥。」
蕭徇瞳孔驟然一縮。
溫言也猛地轉頭看我。
「不可能!」
「我親眼看著你喝下去的!」
她話音剛落,便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正廳內瞬間安靜。
太傅看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所以,藥的確是你親手放進去的。」
溫言臉色慘白,慌忙搖頭。
「不是我,是世子給我的!」
「他說那藥不會害人,只會讓阿檀渾身浮腫,讓太醫看不清她身上的胎記和舊傷!」
蕭徇怒聲道:
「你住口!」
可這一次,已經沒有人再信他。
25.
太子蕭繹抬了抬手。
兩名東宮侍衛立刻押著一個小廝走進正廳。
那小廝正是蕭徇身邊的人。
他一進門便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殿下饒命,太傅大人饒命。」
「奴才只是奉世子的命令去藥鋪買藥。」
「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蕭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狗奴才,你收了誰的好處,竟敢汙衊主子?」
小廝嚇得連連磕頭。
「奴才不敢,藥鋪掌櫃可以作證。」
緊接著,東宮侍衛又將一隻瓷瓶呈了上來。
太醫開啟聞了聞,又用銀針試驗片刻。
沉聲道:
「此藥服下後,會使人面部和四肢浮腫。」
「若用量稍大,還可能傷及心脈。」
太傅夫人聞言,身子晃了晃。
她看向蕭徇時,眼底只剩下恨意。
「你口口聲聲說憐惜我的女兒。」
「卻給她下這種藥?」
蕭徇終於無法再維持方才溫潤的模樣。
一腳踹在小廝身上:
「狗奴才,誰給你的膽子去害阿檀還誣陷我?」
他死死盯著小廝,眼裡全是威脅。
「你好好想想你全家的身契還在王府!」
那小廝掙扎片刻,終於調轉矛頭:
「是溫姑娘,是溫姑娘指使我的。」
「她本就想攀附太傅嫡女的位子,所以許了我很多好處,奴才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如此。
」
「是她說如果計謀不成就讓我攀咬世子,她有法子讓自己進入王府,到時候可以保住奴才......」
溫言目眥欲裂大喊大叫卻被人拖了下去。
在場的人都知道那小廝說的是假話。
可礙於蕭徇的身份和王府顏面都作不知。
太傅神色複雜地盯了蕭徇幾秒,最終還是擺擺手讓人請蕭徇離開。
縱使無法質問皇室子弟,但也斷不會同他往來了。
26.
蕭徇捂住心口,表情似乎鎮痛。
周圍的侍衛不敢上前亂動,待他平復。
可蕭徇的眼神突然變了,好似前世看我的模樣:
「檀兒...」
我忍不住後退一步。
「你何必如此,上一世我對你忠貞如一。」
「恨不得把天下寶物都堆在你面前,你就是要星星要月亮我都給你去尋,你忘了我們的孩子了嗎?」
「你真的忍心棄他們不顧?」
我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是,他確實做到了一輩子沒有別的女人。
也確實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我。
可直到死過一次。
我才明白一個人所謂的忠貞並不能抵消他犯下的錯。
「所以呢?」
我輕聲問。
蕭徇愣了一下。
我繼續輕聲道:
「你不納妾,我便該感激嗎?」
「你將我的身份、父母和本該擁有的人生都奪走。」
「再把你自己賠給我難道我還要感恩戴德?」
蕭徇臉色逐漸慘白。
「我沒有奪走你的人生。」
「就算你不做太傅嫡女,我也能給你榮華富貴。」
「你在王府一樣會過得很好。」
我忽然笑了:「可那不是我要的人生,蕭徇。」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你只是在替我決定。」
「替我決定什麼身份更適合我。」
「替我決定怎樣活才算幸福。
」
「最後再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愛我。」
27.
他是待我極好,可他不知因為我民女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