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歸國_第3章 她和溫言一同長大

」

「她和溫言一同長大，這玉估計真是她要去的。」

溫言如找到救星般看著他，連連點頭。

蕭徇轉頭看我:

「檀姑娘，一時情急之下犯錯也是有的。」

「我知道村裡艱苦，你這般天仙似的人物在這裡不舒服。」

「我說了我會帶你回王府，絕不是虛言。」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太傅夫人心繫女兒，已經受不了這種折騰了。」

「你就別再堅持，隨我回去吧。」

我看著搖搖欲墜的太傅夫人，心裡一陣痠痛。

如果是上一世不知情的我，看著這般局面。

大抵也要羞愧難安，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記憶出錯。

還會將蕭徇視為溫潤良善公子，感激於他的寬和。

可現在我不會那麼傻傻地將自己的命運拱手讓人了。

10.

我沒有再看蕭徇，而是望向太傅。

「太傅大人。」

「若我真是貪圖富貴之人，為何方才世子說要帶我回王府時，我卻拒絕了?」

一句話，令四周驟然安靜。

所有人都想起來了。

剛才，是我親口拒絕了世子。

縱使王府衰落不如從前，太傅府前途無量。

這些錯綜複雜的政事也不是我們村裡人可以知曉的。

若我當真一心攀附權貴，又何必捨近求遠。

放著好好的王府不去。

非要去爭一個真假難辨的臣女身份?

太傅神色微頓，但他到底甩了甩袖子:

「罷了，你們兩個和我一同回京。」

「回京後自有更精細的裝置與太醫判斷。」

我鬆了口氣，我本就沒想過事情馬上解決。

能得到目前的結果本就很好了。

哪怕再滴血驗親一次，村裡設施簡陋，人員繁雜。

誰能確保蕭徇沒有其他方式阻撓更換。

回京後他再想做些小動作就難了。

我也有更多時間和精力去防備他。

蕭徇站在那裡眼神複雜地張了張口，卻無法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阻止，只能無奈地上了馬車。

11.

回京的路上，我和溫言單獨一輛馬車。

本來溫言是要和太傅和太傅夫人一同乘車的。

可如今身分不明，怕徒惹太傅夫人傷心。

便讓我們一車，暫不和太傅一家見面。

馬車內，溫言有些怨懟地看著我。

但我只閉上了眼什麼都沒有說。

沉默許久，還是溫言先開了口。

「檀兒。」

她攥著帕子，眼圈泛紅。

「你為什麼一定要出來爭?」

我緩緩睜眼，靜靜望著她。

「爭?」

「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況且你是真的，我爭也爭不來。」

溫言咬了咬唇，聲音發顫。

「可你不是還有世子嗎?」

「他說了會讓你進王府，會護著你一輩子。」

「可我......」

我忽然笑了，前世也是這樣。

人人都覺得我雖然沒能做太傅嫡女，卻得了世子真心。

好像一切都很圓滿，可誰都不知道。

那份所謂真心，本就是建立在偷走我的身份之上。

我淡淡道:

「溫言姐姐，你得到的一切，本該屬於我。如今你勸我不過是因為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是你。」

「若今日我們倆的位置換過來，你還會這麼說嗎?」

馬車裡徹底安靜下來，溫言眼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可我已經認了他們，他們對我那麼好。」

「我捨不得，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我看著她哭，心裡有些酸澀卻沒有心軟。

若是日常的衣裳、吃食我自然能讓。

可這是關乎一生的大事我如何能讓。

上一世，我何嘗不是把她當親姐姐。

她來王府探望我時，總拉著我的手，說她如今有了父母，也終於有人疼了。

我還替她高興，直到今日看她這般執拗的態度我才知道。

她或許早就知曉那份疼愛不是屬於她的。

只是她捨不得放手，所以也便將錯就錯。

13.

到了京城，太傅府早已提前得了訊息。

門前張燈結綵，府中上下都在等著大小姐歸來。

我走下馬車時，發現府前站著一位玉樹臨風的男子。

和蕭徇的溫潤公子不同。

這個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質。

舉手投足間都是威壓與貴氣。

我一眼便認出是太子蕭繹。

上一世，我被蕭徇納為貴妾後。

他也帶我參加過幾次宮裡的宴會。

宴席上我偶然見到過蕭繹幾次。

每一次，他都坐在高位上。

隔著觥籌交錯的人群，沉沉望著我。

那目光太過複雜。

像是探究，又像是壓抑著某種不能宣之於口的情緒。

聽聞他幼時便被太傅教導，和我也有幾年童年時光。

想來可能是覺得我和幼年的太傅嫡女有些相像。

可沒等他有機會接近我，蕭徇就發覺了。

此後他把我關在府裡再不允許我出門參宴。

就連有幾次太子到了他的府上。

他也託稱我性格羞澀內斂，不敢也不願見外人。

直到我們誕下第一個孩子，外界都傳我們恩愛無比。

太子便不來了，只託人帶來了超乎規格的賞賜。

這一次他的視線照舊在我身上一頓。

繼而朝太傅一行人走去。

太傅剛要行禮便被他扶住了:

「太傅此行舟車勞頓，又是為愛女，不必多禮。

」

然後他將目光轉向我道:

「這位便是太傅尋找已久的女兒?」

14.

溫言見自己被忽視，臉色一白。

蕭徇卻突然站在我面前擋住太子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