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歸國_第5章 而在蕭徇就要抬手推門時
而在蕭徇就要抬手推門時。
不遠處傳來守夜侍衛的聲音。
蕭徇無法,只能停下手帶著溫言匆匆離去。
我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殿下為何會在這裡?」
蕭繹頓了頓。
「孤看你獨自往偏院來,便跟過來看看。」
他說得平靜,我卻忍不住抬頭看他。
太傅府並不小,他怎會恰好看見我?
除非他的目光,本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追問。
只將方才聽見的話一一說了出來。
蕭繹聽完,神色越來越冷。
「瓷瓶呢?」
「還在蕭徇身上。」
「明日若他不拿出來,便沒有證據。」
蕭繹看向門外:「會有證據的。」
我微微一怔。
他抬手,一名黑衣侍衛悄無聲息地從窗外落下。
手中正捧著蕭繹方才丟出去的玉佩。
「方才他們說的話,暗衛都聽見了。」
蕭繹淡淡道:
「他帶來的隨從、接觸過的人、取過的東西,我都會讓人查清楚,你不必擔心。」
我看著他,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定。
和前世蕭徇的庇護不同。
蕭繹只淡淡地將一切解決讓我不必擔心。
而蕭徇則會誇大事態的嚴重性。
讓我不敢亂動分毫只敢躲在他的羽翼下不見外人。
19.
蕭繹護送我回院子。
快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今晚你入口的東西我會派人盯著。」
「但你的玉環最好不要放在身上。」
我下意識握住??前的玉環。
「那該放在哪裡?」
蕭繹沉默了一下。
「若你信得過孤。」
我將玉環取下來,遞給他。
蕭繹卻沒有立刻接。
他低頭看著我掌心那半枚玉環。
眼底似乎有一瞬恍惚。
「小時候,你也總把東西交給孤保管。
」
我怔住:「我從前很信任殿下嗎?」
蕭繹抬起眼。
「嗯。」
「摔壞父親硯臺時,會把碎片塞給孤。」
「偷吃母親糕點時,會把空碟藏在孤的書箱裡。」
「被罰抄書,也會哭著讓孤替你寫。」
他說這些話時。
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與他平日冷峻的模樣截然不同。
我望著他,心口忽然有些發酸。
原來在我被拐走以前。
也曾有人這樣記得我的每一件小事。
「那殿下都替我瞞了嗎?」
我忍不住問。
蕭繹沉默片刻,然後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硯臺是孤賠的。」
「糕點是孤重新買的。」
「罰抄的書......」
他難得停頓了一下。
「孤替你寫了大半。」
我笑出了聲。
「那殿下豈不是從小便縱著我?」
蕭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我一時看不懂的溫柔。
「孤那時以為。」
「可以縱你一輩子。」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蕭繹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很快移開目光。
「孤的意思是,你是老師的女兒,孤自然該照拂。」
我沒有拆穿,只將玉環往他面前遞了遞。
「那便勞煩殿下,再替我保管一次。」
蕭繹這才接過玉環。
動作鄭重得像是接過什麼稀世珍寶。
20.
我回到院中不久。
溫言果然端著一盞安神湯進來。
她臉上重新帶上了往日親近的笑。
「檀兒。」
「你今日奔波了一路,晚上又睡不好。」
「我特意讓廚房煮了安神湯。」
我看著她手中的瓷盞。
「姐姐有心了。」
溫言見我沒有拒絕,明顯鬆了口氣。
她將湯放在桌上,又試探著問:
「你的玉環呢?」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頸間。
「怕丟了,收起來了。」
溫言臉色微變「收在哪裡?」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姐姐為何如此關心我的玉環?」
溫言連忙解釋道:
「檀兒我承認之前是我鬼迷心竅想搶認你的身份。」
「畢竟滴血驗親時我那碗血相融,我心裡怎麼會沒有燃起希望呢,可當你拿出玉環時我就知道一切都錯了。」
「我們自幼都是被撿去的孩子,沒見過親身父母,我有多希望能找到自己的父親母親你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所以我那時才會強撐著不認,但我現在想明白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們兩人中有一人找到親生父母已是大幸了......」
她說得那般真摯自然。
若非我早聽到她和蕭徇的密謀真要被她打動。
「那玉環畢竟可能關係到你的身世。」
「我現在自然擔心。」
「玉環的事不撈姐姐費心了。」
「我把它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溫言眼裡有些遺憾和不甘。
可看我端起安神湯。
她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
看著我盡數喝完又與她交談幾句。
溫言才神色安定地離開。
我看著碗裡殘留的點點湯汁笑起來。
他們以為只有他們會調換碗筷我們就不會嗎。
早在溫言去小廚房端來時太子就暗中找人更換了。
是夜,溫言悄悄走進我房間翻箱倒櫃地找起來。
最終也沒找到玉環的影子。
卻只能勉強笑道:
「罷了,反正她已喝下藥湯。」
「那枚玉環我硬說是自己送給她的誰又能查驗呢。」
她又在房中找了一會卻遲遲沒有找到。
最終只能不甘心地離開。
21.
第二日一早。
太醫院院使帶著人來到太傅府。
所有查驗用具都由東宮侍衛親自看守。
蕭徇看見這陣仗,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太子坐在上首。
淡淡道:
「昨日已經出過一次紕漏。」
「今日驗親,任何人不得靠近器具。」
蕭徇笑了笑。
「殿下未免太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