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歸國_第5章 而在蕭徇就要抬手推門時

舊夢歸國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杏花雨聲

而在蕭徇就要抬手推門時。

不遠處傳來守夜侍衛的聲音。

蕭徇無法,只能停下手帶著溫言匆匆離去。

我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殿下為何會在這裡?」

蕭繹頓了頓。

「孤看你獨自往偏院來,便跟過來看看。」

他說得平靜,我卻忍不住抬頭看他。

太傅府並不小,他怎會恰好看見我?

除非他的目光,本就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追問。

只將方才聽見的話一一說了出來。

蕭繹聽完,神色越來越冷。

「瓷瓶呢?」

「還在蕭徇身上。」

「明日若他不拿出來,便沒有證據。」

蕭繹看向門外:「會有證據的。」

我微微一怔。

他抬手,一名黑衣侍衛悄無聲息地從窗外落下。

手中正捧著蕭繹方才丟出去的玉佩。

「方才他們說的話,暗衛都聽見了。」

蕭繹淡淡道:

「他帶來的隨從、接觸過的人、取過的東西,我都會讓人查清楚,你不必擔心。」

我看著他,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定。

和前世蕭徇的庇護不同。

蕭繹只淡淡地將一切解決讓我不必擔心。

而蕭徇則會誇大事態的嚴重性。

讓我不敢亂動分毫只敢躲在他的羽翼下不見外人。

19.

蕭繹護送我回院子。

快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今晚你入口的東西我會派人盯著。」

「但你的玉環最好不要放在身上。」

我下意識握住??前的玉環。

「那該放在哪裡?」

蕭繹沉默了一下。

「若你信得過孤。」

我將玉環取下來,遞給他。

蕭繹卻沒有立刻接。

他低頭看著我掌心那半枚玉環。

眼底似乎有一瞬恍惚。

「小時候,你也總把東西交給孤保管。

我怔住:「我從前很信任殿下嗎?」

蕭繹抬起眼。

「嗯。」

「摔壞父親硯臺時,會把碎片塞給孤。」

「偷吃母親糕點時,會把空碟藏在孤的書箱裡。」

「被罰抄書,也會哭著讓孤替你寫。」

他說這些話時。

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與他平日冷峻的模樣截然不同。

我望著他,心口忽然有些發酸。

原來在我被拐走以前。

也曾有人這樣記得我的每一件小事。

「那殿下都替我瞞了嗎?」

我忍不住問。

蕭繹沉默片刻,然後有些失笑地搖了搖頭:

「硯臺是孤賠的。」

「糕點是孤重新買的。」

「罰抄的書......」

他難得停頓了一下。

「孤替你寫了大半。」

我笑出了聲。

「那殿下豈不是從小便縱著我?」

蕭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我一時看不懂的溫柔。

「孤那時以為。」

「可以縱你一輩子。」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蕭繹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很快移開目光。

「孤的意思是,你是老師的女兒,孤自然該照拂。」

我沒有拆穿,只將玉環往他面前遞了遞。

「那便勞煩殿下,再替我保管一次。」

蕭繹這才接過玉環。

動作鄭重得像是接過什麼稀世珍寶。

20.

我回到院中不久。

溫言果然端著一盞安神湯進來。

她臉上重新帶上了往日親近的笑。

「檀兒。」

「你今日奔波了一路,晚上又睡不好。」

「我特意讓廚房煮了安神湯。」

我看著她手中的瓷盞。

「姐姐有心了。」

溫言見我沒有拒絕,明顯鬆了口氣。

她將湯放在桌上,又試探著問:

「你的玉環呢?」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頸間。

「怕丟了,收起來了。」

溫言臉色微變「收在哪裡?」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姐姐為何如此關心我的玉環?」

溫言連忙解釋道:

「檀兒我承認之前是我鬼迷心竅想搶認你的身份。」

「畢竟滴血驗親時我那碗血相融,我心裡怎麼會沒有燃起希望呢,可當你拿出玉環時我就知道一切都錯了。」

「我們自幼都是被撿去的孩子,沒見過親身父母,我有多希望能找到自己的父親母親你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所以我那時才會強撐著不認,但我現在想明白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們兩人中有一人找到親生父母已是大幸了......」

她說得那般真摯自然。

若非我早聽到她和蕭徇的密謀真要被她打動。

「那玉環畢竟可能關係到你的身世。」

「我現在自然擔心。」

「玉環的事不撈姐姐費心了。」

「我把它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溫言眼裡有些遺憾和不甘。

可看我端起安神湯。

她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

看著我盡數喝完又與她交談幾句。

溫言才神色安定地離開。

我看著碗裡殘留的點點湯汁笑起來。

他們以為只有他們會調換碗筷我們就不會嗎。

早在溫言去小廚房端來時太子就暗中找人更換了。

是夜,溫言悄悄走進我房間翻箱倒櫃地找起來。

最終也沒找到玉環的影子。

卻只能勉強笑道:

「罷了,反正她已喝下藥湯。」

「那枚玉環我硬說是自己送給她的誰又能查驗呢。」

她又在房中找了一會卻遲遲沒有找到。

最終只能不甘心地離開。

21.

第二日一早。

太醫院院使帶著人來到太傅府。

所有查驗用具都由東宮侍衛親自看守。

蕭徇看見這陣仗,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太子坐在上首。

淡淡道:

「昨日已經出過一次紕漏。」

「今日驗親,任何人不得靠近器具。」

蕭徇笑了笑。

「殿下未免太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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