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歸國_第6章 小心些總沒有錯
」
「小心些總沒有錯。」
蕭繹抬眸看他。
「世子覺得呢?」
蕭徇攥緊了手心卻沒有再言語。
太醫先查驗玉環,蕭繹親手將那半枚玉交了出來。
太傅夫人也取出自己儲存多年的另一半。
兩塊玉放到一起,斷口嚴絲合縫。
太傅夫人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就是它。」
「這是阿囡的玉。」
溫言急忙開口:
「這玉原本是我的!」
「是阿檀從我手裡討走的!」
蕭繹淡淡看向她。
「既然是你的。」
「那你可知玉環背面上有一處豁口是如何留下的?」
溫言頓時僵住。
「我......」
她支吾半天,最終只能道:
「時間太久,我記不得了。」
「但我知道那裡確實有個小豁口,每次戴都劃得我生疼,皮膚都磨紅了。」
溫言想盡辦法地補充細節希冀提高可信度。
而我只淡淡向前一步道:
「沒有、沒有豁口。」
「這玉質量上乘,除了斷裂處其餘地方完好無損,格外圓潤絕無豁口。」
蕭繹轉頭看向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看向手裡的玉哽咽道:
「是、是!這玉本是陛下賞賜之物,質量上乘。」
「若非強力不可損壞,是沒有豁口。」
她說完,溫言臉色白了白狡辯道:
「我早早便把這玉環送給阿檀,記不清也正常。」
「倒是她日日佩戴,肯定會知曉細節。」
蕭繹勾了勾嘴角:
「溫姑娘連皮膚磨損都記得有沒有豁口竟不知道?」
溫言攥緊手不再言語,而蕭徇在一旁看得清楚。
眼底的陰霾越來越濃。
22.
隨後太醫又檢查了我的胎記和舊傷。
我後頸有一塊淡紅色的痣。
右臂骨骼處也留有一道幼年斷裂後癒合的痕跡。
太傅夫人每聽太醫說一句。
眼淚便落得更兇。
「她一歲時從榻上摔下來過。」
「右臂斷了,養了兩個多月。」
「頸上的紅痣,她出生時便有。」
溫言站在一旁。
臉色已經白得沒有半分血色。
她忽然轉頭看向蕭徇。
蕭徇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最後,太醫又端來了一塊骨頭。
我和溫言被人刺破手指滴入鮮血,唯有我的相融。
太醫略一檢視後便跪到太傅面前。
「結合玉環、胎記、舊傷以及滴骨驗親。」
「檀姑娘才是太傅大人與夫人的親生女兒。」
太傅夫人終於忍不住,一把將我抱入懷中。
「阿囡!」
「我的阿囡......」
她哭得渾身發抖。
我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眼淚也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上一世臨死前,我最遺憾的。
從來不只是沒有做成太傅嫡女。
而是我的父母至死都不知道。
他們真正的女兒曾離他們那麼近。
而我也從來沒感受過父母的懷抱與疼愛。
溫言癱坐在地上,她仍舊不肯認命。
「不可能!村裡的滴血驗親明明已經證明,我才是太傅府的女兒,我才是真的!」
太醫皺了皺眉。
「滴血之法本就不足為憑。」
「或者若瓷碗被人調換,結果自然相反。」
「當然微臣以為還是滴血驗親本就存在疏漏。」
23.
蕭徇見結果無從更改。
立馬換了副面孔,上前一步帶笑道:
「恭喜太傅太傅夫人尋回千金。」
「檀兒妹妹這些年受苦了,快去將王府的千年人參帶來給妹妹補補身子,再從私庫裡尋幾件寶物來慶賀。」
小廝聽後立即行動起來。
蕭徇端得是如玉公子的模樣溫和道:
「我一見妹妹就覺得有緣。」
「所以才在村裡說哪怕你不是也可隨我回王府。
」
「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便是。」
我看著他沒有言語。
父親這時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溫言有幾分不忍:
「孩子,雖是一場烏龍,但你到底和檀兒一樣受苦了,我們會給你白銀百兩,也會派人替你尋找父母...」
「你也不必太過傷心。」
溫言坐在那裡,眼珠動了動。
若放在從前她或許會被白銀打動,對此感恩戴德。
可如今見識到了京城富貴、太傅府繁華。
自然不肯就這麼離開。
「世子,當日您說檀兒若非太傅嫡女,便將她接入王府,如今是我並非太傅嫡女。」
「你可願將我帶回去?」
溫言仰頭望著蕭徇,眼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她如今已經看清,太傅府是留不下她了。
可只要能跟著蕭徇回王府,哪怕只是做個妾。
也比拿著百兩銀子離開京城強。
更何況昨夜蕭徇還曾答應幫她保住身份。
他們如今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蕭徇臉上的笑意卻僵住了。
他幾乎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見我神色平靜,才皺眉對溫言道:
「當日我願意照拂檀姑娘。」
「是因為她性情溫順,又無處可去。」
「與你如今的情形怎能一樣?」
溫言臉色一白:「可我也無處可去。」
「我的養父母早已去世。」
「這些年我和檀兒相依為命。」
「您既然願意救她,為何不能救我?」
蕭徇眉眼間已經浮現出明顯的不耐。
「太傅不是已經許你百兩白銀,還會替你尋找親人嗎?你並非無路可走。」
溫言怔怔看著他,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這個人。
昨夜蕭徇還告訴她。
阿檀即使沒了太傅府,也有他。
所以她更需要這個身份。
可如今輪到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蕭徇卻只嫌她貪心。
24.
溫言咬緊嘴唇,忽然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