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歸國_第4章 趁着太傅開口之前解釋道
趁著太傅開口之前解釋道:
「出了些烏龍,人選如今有兩位姑娘。」
太傅在一旁將事情簡單說一遍。
太子點點頭:
「無妨,村裡設施簡陋誤判是有可能的。」
「如今既已回京,宮裡的太醫還有許多法子。」
「若真是親生骨肉,肩胛、耳後、掌紋、胎記等細微之處,都可能與父母相承。」
我坦然自若地站在那裡。
溫言卻忍不住捏緊袖子,呼吸急促起來。
太醫準備驗親工具需要時間。
所以太傅便讓我們在府裡安頓一晚。
待明日休息好了再一一相驗。
太子和蕭徇都尋了個由頭留在了府裡。
當天晚上,我心裡惆悵緊張便在府裡裡走了走。
一時不察,竟走到一處荒涼偏僻的院子。
「世子、世子求您想想辦法。」
熟悉的女聲傳進我的耳朵。
我腳步一頓,湊到那荒蕪小院的門縫往裡看。
是溫言和蕭徇。
15.
蕭徇面色凝重,站在院中。
而溫言則一臉哀求地跪在他身前。
「我看出世子對阿檀有意。」
「阿檀若沒了太傅還有您,我就真什麼都沒有了。」
溫言並不傻,她從玉環那裡就猜出自己極有可能不是真千金。
但那滴血驗親的碗又做不了假。
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蕭徇暗中替換了。
雖然她不知道蕭徇心悅我為何還要阻撓我認親。
但只要目標一致。
蕭徇便是她目前唯一能夠依賴的人了。
蕭徇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
「明日眾目睽睽下縱使我可以更換滴血工具。」
「可是舊傷、胎記等私密資訊,我們很難知曉也無法短時間內偽造。」
溫言聞言,臉色更加慘白。
「那怎麼辦?」
「我若被趕出太傅府,便什麼都沒有了。」
她死死攥住蕭徇的衣襬。
「世子既然能在村裡替我換一次。」
「就一定還能再想辦法。」
蕭徇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你以為太傅府是什麼地方?」
「太醫院院使明日親自前來,太子又在府中盯著,我如何動手?」
況且,蕭徇想了想,何必冒此風險再為她們互換身份。
縱使王府勢不如前,但若自己可以和阿檀培養出感情,再向太傅求娶也未嘗不可。
阿檀走失多年,太傅肯定會依著她的心願。
只是日後阿檀嫁過來是以太傅嫡女的身份。
自己恐怕無法對她百分百掌控和隨心所欲了。
罷了,世上哪有完美之事呢。
16.
與此同時溫言聽到太子二字,像是想起了什麼。
「太子殿下似乎格外關注阿檀。」
「今日在府門前,他一直看著她。」
蕭徇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閉嘴。」
溫言被他嚇了一跳。
蕭徇緩緩攥緊拳頭。
「他不過是念著幼時的情分。」
「阿檀走失時,他也才幾歲,能記得什麼?」
話雖如此,他的語氣裡卻帶著壓不住的陰沉。
我站在門外,心中微微一動。
溫言小心翼翼地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太子對阿檀有意...」
「您恐怕和阿檀有緣無份了!」
蕭徇沉默許久臉上幾經掙扎。
最終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太醫院驗傷之前,通常會讓人服下安神湯。」
「今日你想辦法讓她喝下這瓶裡的東西。」
溫言臉色一變。
「這是什麼?」
「不會要她的命。」
蕭徇淡淡道:
「只是會讓她全身虛浮腫脹,原本的胎記和舊痕也會暫時看不清,不會令人起疑。
」
「至於玉環......」
他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今晚將它毀了便是。」
溫言急忙點頭。
「玉環如今應該還在阿檀身上。」
「我與她同住一個院子,等她睡著後,我可以去拿。」
聽到這裡,我的指尖已經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上一世臨終前。
蕭徇說起調換驗親結果時哭得那樣傷心。
彷彿他只是一時糊塗。
彷彿除了這一次,他從未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
可如今我才明白。
一旦謊言開始。
他便會為了圓住一個謊言。
繼續毀掉證據,給我下藥,甚至將我永遠困在身邊。
17.
我正準備悄悄退開,卻不慎踩到一根樹枝。
蕭徇像是察覺到什麼,忽然抬起頭。
「誰在外面?」
腳步聲漸漸逼近。
我呼吸一緊,身後卻忽然落下一道陰影。
一隻手輕輕捂住了我的嘴。
耳邊便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別出聲。」
我動作驟然停住,是太子蕭繹。
他站在我身後,一隻手擋在我肩側。
將我完全遮在牆角的陰影裡。
兩人的距離極近。
我甚至能聞到他衣襟上淡淡的冷松香。
聽著漸近的腳步聲,蕭繹神色未變。
只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朝遠處擲了過去。
玉佩落在草叢中,發出一聲輕響。
蕭徇立刻轉身追了過去。
趁著這個空當。
蕭繹握住我的手腕,將我帶進旁邊一間廢棄的耳房。
耳房狹窄,我們幾乎只能緊挨著站在一起。
蕭繹鬆開我的手。
又立即後退了半步,像是怕唐突了我。
「方才情急,冒犯了。」
我搖了搖頭。
「多謝殿下。」
18.
門外很快響起蕭徇的聲音。
「沒人。」
溫言低聲道:
「或許是野貓。」
蕭徇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的腳步在門外徘徊許久。
隔著薄薄的木門,我幾乎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蕭繹抬手,將我護在身後。
他的動作極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