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妹不能受半點委屈_第6章 可阿妹沒收

我的阿妹不能受半點委屈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妖或仙

可阿妹沒收。

她把鎖又送了回來。

託人捎了一句話。

「阿姐給我買了新首飾。」

「這個,我不需要了。」

12

花容嫁人後。

許是尚書府空落,又許是愧疚,爹孃幾乎住在了將軍府,想和阿妹修復關係。

我看著。

心裡略略鬆了口氣。

京中終究不是我的歸處。

邊關的軍報一封接一封,催我回去。

爹孃心懷愧疚,即便我不在京中,他們也會護著阿妹。

可阿妹聽了,瞬間紅了眼眶:

「阿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她央求我許久。

說京中無人親近。

說府邸偌大冷清,日日心慌。

說京中的飯菜寡淡,半點不合胃口。

字字句句,皆是捨不得我。

可我只能狠心拒絕。

異族異動,戰事將近。

她身子羸弱,不通武藝。

這般嬌嫩單薄的人,去了苦寒邊關,只會受盡苦楚。

「我為你尋了京中最好的夫子,讀書識字,修身養性。」

「又請了太醫長期駐府,為你調養身體。」

「不可半途而廢。」

她抬頭望我,眼眶盛滿晶瑩淚光,顫著聲問:

「那等我身子徹底養好,等我學會作詩寫賦,變得厲害一點。」

「可以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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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邊關。

鐵甲加身,刀鋒出鞘。

我變回了那個冷血刀伐、不近人情的花絕。

箭矢如雨,屍橫遍野。

我早就習慣了。

唯一不同的是。

京中的書信一封又一封傳來。

哪怕我軍務繁忙,常常一字不回。

阿妹依舊日日執筆,從不間斷。

她說:「阿姐,我已能通讀全篇詩卷,得了夫子誇讚。」

她說:「阿姐,我學會了縫補漿洗,能縫補最耐磨的戰衣護袖。」

她說:「阿姐,我身子越來越好了,太醫說邊關風沙我也能受得了。」

她在信中認認真真規劃來邊關的日子。

說她來了邊關,

可以為將士縫補衣衫。

可以為戰地百姓熬煮湯藥。

可以守在城樓下,安安靜靜等我凱旋。

這些薄薄的信紙,被我仔細藏在枕頭下。

有了阿妹的牽掛。

最後一戰,異族傾巢而出,黑壓壓一片壓到城外。

我披甲上陣。

鏖戰數日,敵軍敗退。

最後一刻,敵方主將策馬衝鋒,妄圖逃離。

我站在城樓最高處,拉開玄鐵重弓。

一支穿雲箭。

千里絕刀。

正中敵將咽喉。

他僵了一瞬,從馬上栽下去。

敵軍大亂,潰退如潮。

城頭爆出震天的歡呼。

「花將軍!花將軍!花將軍!」

無數面花字戰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我放下弓,回頭。

京城的方向。

日光刺目。

恍惚間,我看見一道瘦瘦小小的身影,跪在佛像前不斷祈禱,嘴裡唸叨著:

「求阿姐平安歸京......」

14

再回京城。

阿妹站在將軍府門口迎我。

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身量抽高了,眉眼長開了。

亭亭玉立,像一株剛抽穗的蘭。

接風宴是她一手操辦的。

飯菜葷素合宜,座次尊卑分明。

連我手底下那幾個粗莽的武將,她都安排了專人伺候酒水,沒冷落一個。

管家湊過來低聲道:

「將軍不在的這兩年,小姐把府裡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看著阿妹,恍如隔世。

兩年前那個縮在我身後、連門都不敢出的丫頭,如今舉杯敬酒,笑意盈盈,滿座賓朋無一人不被她照料周全。

可席散後,她拉我進了後堂,又是那副委屈模樣。

「阿姐可算回來了。」

離京兩年,發生了許多事。

花容生了個女兒。

婆家不喜,沈臨舟又被陛下外派,她便帶著孩子跟去了外地。

爹孃多次寫信喚她回京,都被她以女兒年幼拒絕。

「如今爹孃膝下,只剩我一個在京裡了。」

她提及爹孃,神色複雜。

聽說二位老人在尚書府新開了個院子,佈置得富貴繁華,隔三差五就來催她回府住。

兩個女兒都離了京,他們如今回過頭來,拼命想攏住這唯一在身邊的一個。

「爹孃常勸我嫁人。」她嘆氣,「說要延續香火,偌大的家業不能沒人繼承。」

我不解:

「花容不是嫁了人,生了女兒嗎?」

阿妹瞥我一眼,輕聲道:

「爹爹說,她到底不是親生的。花府的一切,該由你我的孩子繼承。」

「短短幾月,京中公子的畫像我都看了一籮筐。」

「實在不堪其憂。」

我嘆了口氣。

偏心了花容大半輩子,到頭來,卻還是介意那層血脈。

「那你想我如何幫你?」

她抬起頭,拿那雙清凌凌的眼睛望著我。

「我如今認得字,寫得了文章。御醫說身子已養好了。」

「兩年前阿姐答應過我的事,我都做到了。」

「求阿姐再去邊關時,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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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孃親哭得不成樣子。

「邊關苦寒,風沙大。盈兒哪裡受得了那種苦?」

阿妹靜靜答:

「幼時白天種地,夜裡洗衣。再苦苦不過小時候。」

孃親又說:

「邊關的男子野蠻,盈兒去了,婚事怎麼辦?」

阿妹彎了彎唇:

「去了邊關。阿姐說哪個男子好,哪個就好。」

孃親啞了口。

只拿袖子拼命抹淚。

她管不住我,如今也管不住阿妹。

最後只拉著我倆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要多寫信。

我敷衍:

「軍務繁忙,得空便寫。」

阿妹認認真真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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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去了邊關,

我按月回信。

她倒總說沒空,讓我幫她報個平安便好。

她確實忙碌。

上午去軍營邊的學堂,教孩子們認字。

她自己吃過不識字的苦,一筆一劃教得格外耐心。

下午帶著婦人們開菜圃,教種地。

邊關的土硬,她帶著人翻地、漚肥,愣是種出了一片綠。

晚上替我縫補衣裳,縫得又快又齊。

她什麼都會做,什麼都肯做。

唯獨不寫信回家。

爹孃在信中抱怨了幾回。

她便敷衍回一句:

「事務繁忙。」

17

直到京中來信,說孃親病重,怕時日無多。

「可信中只道瞭望速歸。」

「並未說讓誰歸。」

阿妹拒了回去。

把信摺好,為我備了包袱和快馬。

到了京城。

阿孃聽到阿妹沒回來,本躺榻上裝病的身子坐了起來。

她淚流滿面。

「她在怪我,怪我以前忽視她,虧欠她良多。」

她裝病盼人回京的想法落了空,只能攥著我的袖子,哀聲道:

「不能勸她放下嗎?」

「我若真病了,她還這樣,豈不是親生母女至死都不再相見?」

阿爹氣急,說了句胡話。

「她如此記仇,日後未必不會記你。」

我皺眉,打斷他們:

「爹孃想多了。」

「她只是待你們如此。」

「我每次受傷,都是阿妹幫我上藥,守在床邊問長問短。」

「此番回京,她沒託我帶話給你們。」

「可我的包袱,是她親手打的,裡邊的衣裳也是她替我疊好收拾。」

「她還說,溫了酒等我回去呢!」

娘聽了,淚水越流越多。

明明沒病,卻捂著??口直說痛得厲害。

我抽出衣袖,草草替她擦了一把。

起身要走。

「那丫頭如今脾氣大。」

「我得趕緊回去了。晚了酒涼了,她可不會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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