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妹不能受半點委屈_第4章 我皺了眉
我皺了眉。
轉頭叫人把京中最好的裁縫請到府上,給她量體裁衣,綢緞錦帛隨她挑,四季衣裙各多備幾套。
又差人去京中最華貴的珠寶閣,抬了一箱子珠翠首飾,任她隨心挑選。
她身子瘦得嚇人。
我一隻手就能把她拎起來。
放心不下,我直接進宮請了御醫。
御醫把完脈,眉頭緊鎖。
說她早年鄉野操勞過度,又鬱結於心,小小年紀卻虧空得厲害。
我當即令人日日煎藥,又蒐羅城中頂尖廚娘,日日換著花樣給她燉滋補膳食。
補了半個月。
阿妹的模樣愈發清秀,往日蒼白蠟黃的臉色也透出了血色。
伺候她的丫鬟說:
「小姐身子好多了,也比以前愛笑了。」
「就是性子還有些悶。」
丫鬟說的不假。
阿妹心底的怯懦,一時半會磨不掉。
如今只敢在我面前說笑,換了別人,依舊拘謹沉默。
從前出門,都是花容領著她。
搬來將軍府後,她一個人連門檻都沒邁出去過。
思來想去。
我尋了個由頭:
「這幾日我要去城北軍營處理軍務。」
「你若有空,上街替我置辦一副護膝吧!」
她點了點頭,攥著衣角問我:
「阿姐,你能儘早回來?」
我臉一沉。
「有我罩著,你誰都不用怕。」
「你自己要支稜起來。」
「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在你身邊。」
當年祖父為練我的膽量,直接把我扔進深山聽整夜狼嚎。
武藝考教,讓我直接上擂臺和邊關的將士對打。
他說過:
「要讓人真正成長,必先狠下心磨礪。」
可阿妹垂下頭,眼睛泛紅。
我便嘆了口氣,無奈道:
「好!我處理完軍務便儘早回來。」
阿妹這才舒展眉眼,帶著丫鬟出門上街。
我沒有立刻趕去軍營。
偷偷帶了護衛,遠遠跟在她們身後。
她頭一回自己帶人上街,在鋪子前踟躕半天。
還是婢女靈醒,一路勸著,她才敢邁出第一步。
布料鋪子,她挑得認真。
掌櫃推薦什麼,她都要摸一摸料子,再扭頭跟婢女商量幾句。
等她出來,婢女懷裡已經抱了兩匹新布。
阿妹雙頰通紅,興奮得眉眼彎彎。
她們接連逛了好幾家鋪子,採買了不少物件。
大半是給我的。
護腕、護膝、軟甲擦布。
最後進了胭脂鋪。
門口碰上一位小姐,主動同她搭話,她竟也沒躲,結結巴巴回了話。
兩人說了有一陣。
護衛低聲道:「那是崔侍郎家的崔照小姐。」
我對她早有耳聞。
崔照才情冠絕京城,常年佈施錢糧接濟貧苦百姓。
送往邊關的物資裡,常有崔家捐贈的糧草布匹。
阿妹能遇上這樣的知己,我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翻身上馬。
接過護衛遞來的韁繩。
鞭子一甩,直奔城北軍營。
08
軍營事務堆積,我本打算在軍中待上半個月。
逼阿妹無人庇佑,獨自立世。
我盼著她膽大些,自信些,不必再事事退讓。
可到了第五天。
我便心中惦念。
把事務加急趕完,快馬加鞭返回京城。
剛到府門口。
正撞上一個丫鬟跌跌撞撞衝出來。
她一見我,撲通跪下。
「大人!小姐出事了!」
「宴會上有人冤枉小姐偷東西!」
我臉色一沉。
韁繩一甩,騎馬往宴會趕。
到的時候,宴上已圍了一圈人。
阿妹站在正中,拼命搖頭。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崔照擋在她身前,一拱手:
「花盈小姐絕非偷盜之人,諸位信我。
」
對面一個男人冷笑出聲:
「鄉野來的村姑,見過什麼好東西?」
「不是她偷的,還能是誰?」
是沈臨舟。
本該是阿妹的未婚夫。
如今已和花容定了婚約。
他步步緊逼:
「御賜的琉璃小佛,我小妹就放在石桌上。只有花盈小姐一人去過那裡。」
他妹妹沈明珠緊跟在後,聲音嬌滴滴的,話卻刀子一樣:
「肯定就是她偷的。」
「我親眼見她在石桌旁邊轉悠半天。」
阿妹急得快哭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拿!」
沈明珠還在說:「
你騙人!就是你——」
我拔出了腰間的刀。
刀出鞘那一瞬,滿場寂靜。
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我提著刀,一步步走過去。
「誰說我阿妹騙人?」
沈臨舟猛地抬頭。
看見我的那一剎那,臉色劇變。
他沒想到我今天回來。
沈明珠更是嚇得往後縮,想趁亂起身離席。
但刀尖已經抵住了她的脖子。
她整個人僵住,瑟瑟發抖:
「不......不是......可能是我看錯了......不是她拿的......」
我笑笑。
「那就好好想想。」
刀又近了一寸。
沈明珠嚇得尖叫:「不要刀我!」
沈臨舟急忙開口:「你住手!這是犯法!」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她不說實話,我就讓她再也說不出話。」
刀鋒微轉,在沈明珠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絲。
沈明珠的眼淚瞬間砸下來。
然後我猛地抽刀。
朝她身旁的石桌狠狠劈下去。
「咔——」
石桌一分為二,碎石四濺。
沈明珠尖叫一聲,徹底癱了。
「不是我的主意!」
「是大哥!大哥看我未來嫂嫂花容不開心......說肯定是花盈回來鬧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大哥讓我誣陷她的!說給花容出氣......」
沈臨舟咬著牙看我。
一張臉繃得死緊,卻還端著一副不怕我的樣子。
「你敢刀我?」
他冷笑:
「我中了舉,不久就是朝廷命官。」
「你動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