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北皆因猶豫,我選擇斷情絕愛_第 9 章 陸茉涵把原始作者的事情報了上去
第 9 章
陸茉涵把原始作者的事情報了上去。
這件事在盛愷內部引起的反響比我想的大。
我是從小賀那裡聽說的。
“何總,您前公司那邊出大事了。”
他刷著手機,語速飛快。
“說他們年度最佳專案的核心方法論是外部人員開發的,不是專案團隊原創。那個蘇彥現在被停了許可權,等內部調查。”
“茉涵總監——就是您前......那位,主動遞交了情況說明,把您的名字寫了上去。”
我正在看手上新專案的資料,聞言停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這麼詳細?”
小賀撓了撓頭。
“我......我女朋友在盛愷HR部門。”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當天下午秦副總找我談話。
“盛愷那邊的情況你知道了?”
“知道了。”
“他們有人聯絡你了嗎?”
“還沒有。”
“會聯絡的。”他靠在椅背上,“你那份原始框架一旦被確認,盛愷那套傳播最廣的方法論就變成了你的東西。行業裡很多人會來找你。”
“我不打算靠這件事出名。”
“不用你打算,事情到了這一步就由不得你了。”
他頓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你現在是鼎淵的人,你之前在盛愷做的那些東西,智慧財產權歸誰?”
“歸我個人。那是我用個人時間做的,不在盛愷任何專案合同的範圍內。我當時的崗位是行政專員,職責描述裡不涉及戰略諮詢和模型開發。”
“留了證據?”
“文件的建立時間、修改記錄、郵箱傳送記錄,都在。”
秦副總看著我,忽然笑了。
“難怪獵頭說你殺伐果斷。你做行政的那一年,其實什麼都留著。”
我沒接這話。
不是故意留的。
只是做事習慣好,原始檔案從來不刪。
當初沒想過有一天會用上。
晚上回到酒店,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
號碼歸屬地是北城。
不是陸茉涵,是盛愷集團戰略發展部的座機。
我沒回撥。
十分鐘後,一條簡訊進來。
【何盟深先生,我是盛愷集團戰略發展部總監賀蘭崢。關於近期內部排查中涉及的方法論智慧財產權問題,希望能與您做一次正式溝通。方便的話請回電。】
賀蘭崢。
這個名字我在盛愷待了一年多,只在全員大會的PPT上見過。
戰略發展部一把手,盛愷三號人物。
我沒有馬上回。
先給陸茉涵發了一條訊息。
【盛愷戰略部的賀蘭崢聯絡我了。你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她秒回。
【我遞了情況說明之後被叫去談了三次話。蘇彥那邊壓力很大,他的搭檔關係已經解除了。】
【專案組在做內部覆盤,年度最佳榮譽暫時凍結。】
【公司讓我配合調查,我都如實說了。】
我看完。
又問了一句。
【你還好嗎?】
她隔了一會兒才回。
【說不上好不好。但我覺得該說的我說了,心裡反而踏實一些。】
【盟深,賀蘭崢找你,多半是想談智慧財產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不用顧慮我。】
我盯著那最後一句看了很久。
不用顧慮我。
三年裡她第一次對我說這句話。
以前她說的是“你別折騰了”、“你別添亂”、“等我這邊穩定了再說”。
每一句話的潛臺詞都是——你要圍著我的節奏走。
現在她說不用顧慮我。
人是會變的。
只是有時候變化來得太遲,遲到已經追不上前面那個走了的人。
我拿起手機,回撥了賀蘭崢的號碼。
三聲接通。
“何先生?”
“賀總,您好。”
“何先生,開門見山。您在我們公司任職期間以個人身份開發的戰略分析框架,目前涉及我們多個在手專案的底層方法論。公司需要確認智慧財產權歸屬,並評估後續使用授權問題。”
“方便的話,希望下週安排一次面談。”
我想了想。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面談內容僅涉及智慧財產權和授權,不涉及任何個人隱私和人事關係。”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當然,這是正式的商務溝通。”
“好,時間您定。”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的海已經看不見了,只有遠處港口的燈一點一點亮起來。
我在酒店的小書桌前坐了很久。
不是在想要不要去。
是在想三年前那個幫她搭框架的深夜,我在第十五頁右下角寫下那句批註的時候,從來沒想過這一天。
茉涵,這裡注意不要刪減,校準機制是根基。
根基。
方案的根基她刪了。
我們的根基,也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