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北皆因猶豫，我選擇斷情絕愛_第 7 章 報告寫了兩天半

第 7 章

報告寫了兩天半。

第三天上午交到秦副總手裡的時候，他翻了十分鐘沒說話。

最後把報告合上，抬頭看我。

“你在盛愷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嗯。”

“跟誰說過？”

“跟我前未婚妻說過，她是那個專案的負責人。”

秦副總沉默了幾秒。

“她沒當回事？”

“她的搭檔覺得太複雜，刪了。”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放，笑了一聲。

“行業裡現在好幾家公司在模仿盛愷那套模型。你這份報告如果發出去，相當於告訴所有人——他們抄了一份有bug的作業。”

“我知道。”

“你介意嗎？”

我想了一下。

“不介意。”

他看了我幾秒，點了點頭。

“好，這份報告我先內部存檔。什麼時候用，怎麼用，我來定。”

“你繼續做手上的專案。”

從秦副總辦公室出來，我接到一個電話。

陸茉涵的。

這是她兩週來第一次打通我的電話。

我在走廊裡站了三秒，然後接了。

“盟深。”

她聲音有點啞。

“嗯。”

“你看到我發的郵件了嗎？”

“看到了。”

“那個框架......我重新看了一遍。”

她停了一下。

“十五頁那個校準機制，蘇彥當時說客戶看不懂，我就聽他的刪了。”

“後來專案推進的時候我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資料一直在漲，就沒深究。”

“現在回頭看，你當初寫的批註全是對的。”

“每一條都是。”

我靠著走廊的落地窗，外面是海。

“茉涵，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回去嗎？”

她沒直接回答。

“我去了你原來的工位。”

“行政部的人說你走的那天誰都沒告訴，就留了一份交接文件。”

“交接寫了四十多頁。比有些人的專案報告都詳細。”

她聲音越來越輕。

“我才知道，你幫公司理過三次固定資產臺賬，救過一次消防演習的審批流程，年會的方案也是你寫的。”

“前臺那個小姑娘說，何哥是行政部最認真的人。”

“可我從來不知道。”

我沒接話。

海風從落地窗的縫隙裡鑽進來，細細的一線。

“盟深，我能去看你嗎？”

“不用了。”

“為什麼？”

“茉涵，有些話我不想在電話裡說太重。但你心裡應該清楚，這不是一兩句對不起能解決的事。”

“那你告訴我，怎麼才能解決？”

“你先把手上的專案做好。那個模型的校準機制你不加回去，中長期一定會出問題。”

她愣了一下。

“你還在替我擔心這個？”

“不是替你，是替那個框架。那是我做的東西，我不希望它以一種殘缺的方式在行業裡傳開。”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最後她說了一句：

“何盟深，你真的變了。”

“不，”我說，“我沒變。”

“是你以前沒注意看。”

掛了電話。

我站在走廊裡，發現手心全是汗。

不是緊張，是一種很久沒有過的感覺——被人認真聽完一段話。

只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