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北皆因猶豫,我選擇斷情絕愛_第 4 章 接下來一周

敗北皆因猶豫,我選擇斷情絕愛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Essenze

第 4 章

接下來一週,家裡的氣氛不算僵,但很淡。

陸茉涵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也不太說話。

偶爾在客廳碰面,她會客氣地問一句:吃了嗎。

像對合租室友。

週三晚上,我在書房整理要寄去南邊的資料。

她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盟深,幫我看個東西。”

她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是一份方案的資料模型。

“這個增長曲線的假設條件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你學這個的,幫我看看。”

我接過來掃了兩眼。

第三組假設的基數取值有問題,增長率的錨定邏輯也偏了。

剛要開口,她電話響了。

“蘇彥?嗯嗯,你說。”

她接起電話,走到窗邊,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書房不大,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對,就是那個模型,我正在看......”

“你說用貝葉斯做修正?等等我記一下......”

“好好好,明天早上我到了跟你對,你別走,等我。”

掛了電話,她走回來拿平板。

“不用看了,蘇彥給了個思路,我跟他對一下就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

沒有感謝,沒有抱歉。

好像我是個被隨手點開又隨手關掉的搜尋引擎。

“茉涵。”

“嗯?”

“那個模型第三組假設的基數取值偏高了,你的增長率錨定用的是去年Q3的峰值資料,不是常態均值。”

她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你看出來了?”

“一眼的事。”

她低頭看了看平板,又看看我。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你電話接得比我快。”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行吧,我知道了。”

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書房裡只剩下檯燈嗡嗡的電流聲。

我繼續收拾資料,翻出一箇舊資料夾。

裡面是當初幫她做的那套創新提案框架,三十七頁PPT的初稿列印版。

每一頁右下角都有我的修改批註。

她大概早就忘了這些東西的存在。

週五,公司群裡發了一條通知。

下週一的戰略覆盤會上,陸茉涵和蘇彥的專案組要做年度彙報。

附件裡是彙報大綱。

我開啟看了一眼。

第一部分,專案背景與市場洞察。

那段市場洞察的核心框架,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因為是我搭的。

當時陸茉涵說她對目標市場吃不準,問我能不能幫忙理一理。

我用了兩個週末,把競品資料、使用者調研、渠道分析全做了一遍,寫成一份完整的洞察報告。

她拿去之後改了改措辭,加了些內部資料,就變成了專案立項的核心依據。

蘇彥在年會上說那個專案從零到一全靠團隊默契。

他們的零,是我給的。

週六下午,我正在打包書房裡最後一批東西。

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蘇彥。

他穿著件休閒衛衣,手裡提著兩杯咖啡,笑容得體。

“何哥,打擾了。茉涵在嗎?週一彙報的材料想跟她對一下。”

“她出去了。”

“啊,那我等她一會兒行嗎?她手機打不通。”

我讓開門。

他走進來,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很自然地環顧了一圈。

目光停在茶几上那幾個打包好的紙箱上。

“何哥要搬家?”

“換個城市工作。”

“哦?去哪?”

“南邊。”

他點點頭,沒有多問。

喝了口咖啡,忽然笑了一下。

“何哥,說實話我一直挺佩服你的。”

“嗯?”

“茉涵那麼強的一個人,事業心又重,換別的男生早受不了了。你能一直在後面支援她,真的不容易。”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真誠,語氣溫和,沒有一絲嘲諷。

但正是這種真誠,讓我覺得哪裡被紮了一下。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我就是那個站在後面的人。

一直在後面。

只能在後面。

陸茉涵的鑰匙聲從門口傳來。

她推門看見蘇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麼來了?我手機沒電了。”

蘇彥舉起咖啡晃了晃:“給你帶了杯髒髒拿鐵,快來看週一的材料。”

兩個人很快在餐桌上鋪開筆記型電腦,頭碰頭地討論起來。

蘇彥時不時低聲說一句什麼,陸茉涵就笑著點頭。

他們之間有一種我插不進去的默契。

我站在書房門口,看了幾秒。

然後輕輕把門帶上了。

晚上陸茉涵洗完澡出來,我正坐在床邊看手機。

她擦著頭髮說:

“蘇彥剛才說你要去南邊?”

“嗯。”

“你連他都說了,就是不跟我好好談。”

“茉涵,我跟你談過。”

她不說話了,站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吹頭髮。

吹風機的聲音很大。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我後面那句。

“下週五是我最後一天上班。”

十天後。

週一早上,公司照常打卡。

我在行政部處理日常瑣事,審批單、會議室預訂、辦公用品清點。

陸茉涵和蘇彥的彙報安排在下午兩點。

一點五十,我路過大會議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陸茉涵的聲音。

她在試講。

蘇彥坐在旁邊,時不時插一句。

“這頁資料的視覺化再調一下,對比不夠直觀。”

“好,你看這樣呢?”

“完美。”

我沒有停下。

繼續走向行政部那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

下午三點半,大群裡發了戰略覆盤會的照片。

陸茉涵站在投影幕前,指著一張市場洞察的框架圖,神采飛揚。

那張圖的骨架,每一根線、每一個模組的命名方式,我都記得。

我用的是波特五力和我自己改良過的三維錨定法。

當時她說:這個方法好用嗎?

我說:你試試,不好用我再改。

後來她再也沒說過不好用。

也再也沒提過這方法是從哪來的。

群裡的照片下面,評論很熱鬧。

【茉涵總監太強了!】

【蘇彥和茉涵真是黃金搭檔。】

【這個專案拿明年集團創新獎穩了。】

我把群訊息設為免打擾。

然後開啟郵箱,開始寫離職交接文件。

寫到一半,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是陸茉涵發的,只有兩個字。

【加班。】

沒有主語,沒有時間,沒有備註。

她知道我會理解的。

以前我確實都理解。

我回了一個好。

然後把下週的離職申請表打印出來,簽了名,放進檔案袋裡。

週五那天,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把工位收拾乾淨,辦公用品歸還,門卡交給前臺。

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一眼。

“何哥,你這是?”

“離職了。”

“啊?這麼突然?”

我笑了一下,沒解釋。

電梯門關上之前,我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大會議室。

燈亮著,裡面有人影晃動。

大概是陸茉涵和蘇彥在準備下周的新提案。

下樓,出門,晚風灌進領口。

我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三年來唯一一件私人物品——放在抽屜角落裡的那枚訂婚戒指盒。

當初想著找個合適的時機給她正式戴上。

一直沒找到。

坐上去高鐵站的計程車,我給陸茉涵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茉涵,我走了。鼎淵下週一入職,東西我收好了,你的那些留在家裡沒動。戒指在書房第二個抽屜,你看著處理。】

發完之後把手機調成靜音。

車窗外霓虹燈流成一條線,往身後退。

與此同時。

盛愷集團大會議室裡,陸茉涵正對著電腦修改方案。

蘇彥遞給她一杯咖啡。

“茉涵,你老公呢?今天好像沒在公司看到他。”

她接過咖啡,頭也不抬。

“他請假了吧,行政部的事我不太清楚。”

蘇彥笑了笑沒再說。

又過了十分鐘,陸茉涵隨手摸起手機,看到那條訊息。

咖啡杯停在嘴邊。

她盯著螢幕,手指一動不動。

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

然後撥出電話。

忙音。

再撥。

關機。

她站起來,椅子往後撞到牆上。

蘇彥抬頭:“怎麼了?”

陸茉涵拎起外套往外走,手機攥得發白。

推開會議室門的那一刻,走廊盡頭行政部的燈已經滅了。

前臺小姑娘正在關電腦。

陸茉涵快步走過去。

“何盟深呢?”

前臺愣了一下。

“何哥下午辦了離職,走了好幾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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