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北皆因猶豫,我選擇斷情絕愛_第 8 章 鼎淵的第一個項目收尾比預期快了一周
第 8 章
鼎淵的第一個專案收尾比預期快了一週。
客戶董事長在簽約儀式上專門點了我的名。
“小何的方案是我近五年見過最紮實的。”
秦副總在旁邊笑,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明確:你值這個位置。
簽約結束後團隊聚餐,小賀端著可樂過來碰杯。
“何總,您知道嗎?公司內部都在傳,說秦總從北邊挖了個掃地僧來。”
“掃地僧?”
“就是之前在大公司做行政,其實一身武功的那種。”
我被逗笑了。
“行了,少貧。”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
開啟電腦看到一封行業簡報推送,標題讓我停住了。
《盛愷集團新能源板塊被曝關鍵模型存在系統性偏差,多家合作客戶已啟動複核》
我點進去。
訊息來源是行業內一家頭部諮詢機構的內部研討紀要流出。
內容和我寫給秦副總的那份報告核心論點幾乎一致。
但不是鼎淵發出去的。
秦副總說過報告先內部存檔。
那這份紀要是誰的?
我仔細看了一遍,發現論證路徑和我不完全一樣,但結論殊途同歸。
也就是說,不止我一個人發現了那個問題。
只不過我更早,更明確,更知道病灶在哪。
因為那個病灶是我當初親手標註過的。
第二天一早,陸茉涵的電話打過來。
這次她沒寒暄。
“盟深,你看到那篇行業簡報了嗎?”
“看到了。”
“我們專案組炸了。”
她聲音繃得很緊。
“蘇彥在開緊急會,客戶那邊已經有三家發函要求解釋。領導找我談了一次,說如果模型問題坐實,整個專案成果都要重新評估。”
“年度最佳可能要收回。”
我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盟深,你告訴我,那個校準機制加回去還來得及嗎?”
“技術上來得及,但你得說服蘇彥。他當初刪的,現在加回來等於承認他的判斷錯了。”
她沉默了幾秒。
“我自己加。”
“不跟蘇彥商量?”
“這件事本來就該我做決定。是我當初不夠堅持,不該怪任何人。”
我有些意外。
這不太像她平時說話的方式。
“茉涵,你需要我那份原始框架的電子版嗎?有校準機制的完整版本。”
“你......願意給我?”
“那是我做的東西,我不希望它出問題。之前說過了。”
“但你應該知道,你把校準機制加回去,就等於在公司裡公開承認之前的方案有缺陷。蘇彥不會高興。”
“我知道。”
她聲音忽然輕了。
“盟深,謝謝你。”
“不用謝。”
我把那份完整版本的原始框架重新整理了一遍,加了說明文件,發到她郵箱。
發完之後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三年前我幫她做這套東西的時候,想的是幫她站穩腳跟。
現在我再發給她,想的是幫那套方法論正本清源。
區別在於,我的出發點裡不再有她了。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我沒有覺得輕鬆,也沒有覺得難過。
只是確認了一件事。
有些感情不是消失了,是磨完了。
像一塊肥皂用到最後只剩一片薄膜,捏不住,也搓不出泡沫。
下午三點,秦副總把我叫到辦公室。
“盛愷那邊的事你聽說了?”
“嗯。”
“跟你那份報告有關係嗎?”
“沒有。行業裡不止我一個人能看出那個問題,只是時間早晚。”
他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
“你沒有把報告洩露出去?”
“沒有。”
“你前未婚妻在那家公司。”
“我知道。但這件事和她沒關係。”
他點了點頭,沒再問。
走出他辦公室的時候,我手機又震了一下。
陸茉涵發來一張截圖。
是盛愷內部的緊急通知:全面排查新能源板塊方法論體系,相關專案暫停對外匯報,責任人限期提交修正方案。
她在下面附了一句:
【蘇彥剛才來找我,說要不要把你那份原始框架的事往上報,讓公司知道這個方法論最早是你開發的。】
我看了幾遍。
然後回:
【不用。那些批註上沒簽名,你改了措辭和格式之後就是你自己的東西。我不需要盛愷知道什麼。】
她沒有馬上回復。
過了半個小時,訊息來了。
【我已經跟主管說了,框架原始作者不是我。】
我盯著那行字。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最後什麼也沒打。
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海在黃昏裡變成深藍色,一層一層的浪往岸上推。
推上來,退回去。
反反覆覆,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