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的孕期,一個人的飛機_第6章 6到巴黎的第三天
6
到巴黎的第三天,沈渡寒沒有再發訊息。
安靜了整整一天。
我以為他終於放棄了。
第四天凌晨兩點,門鈴響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得很快。
走到門口沒有開門,透過貓眼看出去。
樓道里沒有人。
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張紙條。
酒店的便籤紙,上面是他的字:
“我到了。你不開門也行。但我就在樓下。”
我站在門後面,手按在門板上。
他飛了十二個小時來。
從前他連半小時都不願意等我。每次陶斯漫一個電話,他就走了。
可此刻他站在異國凌晨的街上,說他在樓下。
我走到窗邊。
路燈下面,一個深色外套的人靠在對面牆上。
肩膀上有水跡。剛才下過一陣短雨。
他抬頭,正好看見窗簾動了。
手機亮了。他發的:
“看見你了。燈還亮著。”
我把窗簾拉嚴了。
關了燈。
躺回床上。
孩子在肚子裡翻了個身。
我閉著眼,聽著自己的呼吸。
他來了,又怎樣。
我在國內等了七個月。每一次等他回頭看我一眼。
每一次等來的都是“斯漫”。
天亮以後我起來開窗,他還在。
坐在對面街角的臺階上,手裡多了一杯咖啡。外套皺了。應該一夜沒睡。
我的手機有十一條未讀。
“出來吃個早飯。”
“外面這家麵包店的可頌還行。”
“你至少讓我知道你和孩子是不是沒事。”
“紀蘅,我不走。”
最後一條是五分鐘前的:
“你不用回來。我不是來帶你回去的。我只想看看你。”
我盯著最後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後開始穿衣服。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有些話,我想當面說清楚。
下樓時他站起來。
比三天前瘦了一圈,眼底發青,胡茬冒出來了。
他看見我,嘴唇動了一下。
我站在門廊下面,沒有走過去。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信用卡記錄。機票和公寓都刷的同一張。”
我點頭。是我疏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蘅。”
他很少這樣叫我。從前總是“紀蘅”,帶著一點居高臨下。
“回去說話太遠了。我在旁邊酒店訂了個房間,你......”
“你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
他停下腳步。
看了我幾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