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霸總聯姻後，他破鏡重圓了_第18章 雨停的時候

第18章

雨停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們溼淋淋地下了山，溼淋淋地上了車，溼淋淋地回了家。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但車裡的空氣變了。

像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又有什麼東西被重新粘合起來。

回到家，顧雲笙燒了熱水，讓我先去洗澡。

我站在淋浴間裡，熱水衝下來的時候，腦子還是木的。

我表白了。他回應了。我們接吻了。

然後呢？

下一步是什麼？

我圍著浴巾出來的時候，顧雲笙正在廚房煮薑湯。他換了乾衣服，頭髮還是溼的，幾縷劉海垂在額前，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先喝薑湯，別感冒了。」他把碗推過來。

我捧起碗喝了一口，又辣又甜，姜味直衝天靈蓋。

「好辣。」

「放了很多姜。」他說，「驅寒。」

我捧著碗，偷偷看他。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轉過頭來：「怎麼了？」

「沒、沒什麼。」

「偷看我？」

「沒有。」

他走過來，俯下身，雙手撐在餐桌邊緣，把我困在椅子裡。

「領證了，婚禮辦了，表白也表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笑意，「現在偷看還不敢承認？」

我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顧雲笙你能不能別這樣。」

「別怎樣？」

「別......」我說不出那個詞。

他低笑一聲，直起身，端起自己的薑湯喝了一口。

「慢慢來。」他說，「我說過不會逼你。」

那天晚上，我們還是分房睡的。

但我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白天那個吻。

很輕，很短。但是足夠讓心臟瘋狂跳動。

手機震動。

顧雲笙發來訊息：「睡不著。」

我抱著手機傻笑：「我也是。」

「在想什麼？」

「在想你。」

發完之後，我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尖叫。

他回：「想我什麼？」

「不告訴你。」

「那我告訴你。我在想你什麼時候搬回主臥。」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得快要爆炸。

「客房挺好的。」

「隨你。門沒鎖，什麼時候想過來就過來。」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不敢再看了。

這個人太犯規了。

明明之前還是個悶葫蘆，怎麼表白之後，反而變成這樣的？

凌晨兩點，我還是沒睡著。

我輕手輕腳下床，走到主臥門口。

門虛掩著，裡面亮著一盞小夜燈。

我推開一條縫，看到他靠在床頭看書。

「睡不著？」他頭也不抬，像是早就料到了。

「......嗯。」

「進來吧。」

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床墊陷下去一點。

他放下書，看著我。

「岑昱。」

「嗯？」

「躺下。」

我乖乖躺下。他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

然後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

他的懷抱很寬，很暖，雪松味比被子裡殘留的更清晰。隔著睡衣，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睡吧。」他拍了拍我的背，像婚禮結束那天在車上一樣。

「你也這樣哄過別人嗎？」

「沒有。你是第一個。」

「也是唯一一個？」

「嗯。唯一一個。」

我往他懷裡縮了縮，閉上眼睛。

黑暗裡，他的嘴唇貼在我額頭上的觸感清晰又溫柔。

「晚安，岑昱。」

「晚安。」

我想我終於懂了蘇阮說的那句話。

——你得自己看。

顧雲笙不會說我愛你，不會說甜言蜜語。

但他會說「那就別走」，會說「因為你是我選的人」，會帶我去見他父母，會在暴雨裡把我護在身下。

他在用他的全部行動告訴我，他愛我。

只是他從來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