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霸總聯姻後,他破鏡重圓了_第14章 我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第14章
我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睜開眼,發現躺在陌生的床上。房間很大,裝修是冷淡的黑白灰色調。床頭櫃上放著我和顧雲笙的結婚照。
對了,我結婚了。
這是婚房。
爭吵聲從外面傳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利而憤怒。
「顧雲笙!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是蘇阮。
我下床,光著腳走到臥室門口,透過門縫看到客廳裡的場景。
蘇阮站在客廳中央,雙眼通紅。她穿著一件風衣,頭髮有些凌亂,像是匆匆趕來的。
顧雲笙站在她對面,表情沉靜如水。
「你不是去英國了嗎?」
「我改簽了。」蘇阮深吸一口氣,「顧雲笙,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娶他?」
「這是我的事。」
「你的事?」蘇阮笑了,笑聲淒涼,「當年我求你娶我,你說什麼?你說你給不了我要的。現在你轉頭娶了一個男人,你能給得了他什麼?」
「蘇阮,冷靜點。」
「我很冷靜。」她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摔在茶几上,「這就是你娶他的原因?為了這個?」
信封口散開,幾張照片滑出來。
是我和顧雲笙在健身房的照片。我偷拍他的那張,還有他抽走我手機的那張。旁邊是一份檔案,抬頭寫著「婚前協議」。
顧雲笙沒有看那些照片。
「你調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輸在哪。」蘇阮的聲音忽然軟下來,「雲笙,我後悔了。這些年我每天都在後悔。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來過。」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我攥緊門框,心跳得很快。
「不可能了。」顧雲笙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為什麼?就因為那個岑昱?你們才認識多久?他哪點比得上我們七年的感情?」
「蘇阮。」顧雲笙打斷她,「不是因為岑昱。」
「那是為什麼?」
「因為你走的那天,我就放下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而殘忍。
蘇阮愣住了。
「你說什麼?」
「你走的那天,我說不出口的話,不是因為不想說。」顧雲笙看著她,目光裡終於有了些波瀾,「是因為不知道說了之後,該怎麼繼續下去。我們的問題從來不是那三個字。」
「那你告訴我,我們的問題是什麼?」
「你不信任我。當年顧雲深追你,你從來沒有拒絕過。我讓你表態,你說我想太多。我讓你避嫌,你說我控制慾太強。最後你走了,是因為你篤定我會追上去,篤定我會妥協。」
蘇阮的眼淚掉下來。
「但你錯了。」顧雲笙的聲音很平靜,「我沒有追上去,不是因為我驕傲,是因為我太累了。那七年裡,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每次冷戰都是我先妥協。你習慣了掌控,習慣了用離開來威脅。最後一次,我不想追了。」
「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顧雲笙輕聲說,「蘇阮,你回來不是因為還愛我,是因為你看到我結婚了,你的佔有慾受傷了。」
蘇阮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眼淚無聲地滑過她的臉。
她站了很久,然後慢慢彎腰,撿起茶几上的照片和檔案,一張一張裝回信封裡。
「對不起。」她說,聲音嘶啞,「打擾了。」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
「他對你好嗎?」
顧雲笙頓了一下:「好。」
「那就好。」蘇阮沒有回頭,「再見,顧雲笙。」
門開了又關。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顧雲笙站在原地,背對著我的方向,肩膀的線條緊繃得像一張弓。
我悄悄關上臥室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如擂鼓。
原來蘇阮沒有去英國。她改簽了,她來了,她在這個新婚之夜跑來質問顧雲笙。
然後她走了。
顧雲笙說了那些話。
他說,不是因為岑昱。
但他說,他對你好嗎。他說,好。
我捂著胸口,不知道那種酸澀的、發脹的感覺是什麼。
敲門聲響了。
「岑昱,醒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顧雲笙站在門口,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吵醒你了?」
「......嗯。」
「抱歉。」他說,「她走了,不會再來了。」
「你......」我猶豫了一下,「你還好嗎?」
他看著我,眼底有一瞬間的恍惚,然後彎了彎嘴角。
「我很好。」
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笑意,是真的笑了。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是笑了。
「你想吃什麼?我去做。」我說。
「你不累?」
「睡了一覺,好多了。」
「那我幫你。」
我們一起進了廚房。冰箱裡有下午阿姨準備好的菜。我係上圍裙,開始忙活。
顧雲笙站在旁邊幫我洗菜。
水龍頭嘩嘩響,和砧板上切菜的節奏交錯。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我聽見自己問。
「哪些話?」
「你放下了。」
他洗菜的手頓了頓:「真的。」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不談戀愛?」
「沒遇到合適的。」
「男的女的?」
他側頭看我一眼:「你覺得呢?」
我被那一眼看得心跳漏拍,低頭繼續切菜:「我怎麼知道。」
「男的。」
刀鋒一頓,差點切到手。
顧雲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小心。」
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掌心滾燙。
「你、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小心。」
「不是這句,前面那句。」
「男的。」
我猛地把手抽回來,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你是說......你本來就......」
「嗯。」
「那你媽為什麼要用我來試探你?她不是說以為你喜歡男人——」
「她知道。」顧雲笙繼續洗菜,語氣平淡,「她是怕我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人,所以親自給我挑了一個。」
資訊量太大,我的大腦直接宕機。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擋箭牌,更不是什麼犧牲品。顧夫人選我,是因為她覺得我適合顧雲笙。顧雲笙答應,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排斥和男人結婚。
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在糾結「直男能不能跟男人結婚」這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沒問。」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把菜刀拍他臉上的衝動。
「所以你現在是我法律意義上的伴侶,而且你本來就喜歡男人?」
「嗯。」
「那你對我......」
他關了水龍頭,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水珠從他指尖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岑昱,」他說,「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事。這樁婚姻對你來說是應付族規,對我來說也是一樣。我們可以各取所需,你什麼時候想走,隨時可以走。」
「如果我不想走呢?」
話一齣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廚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嗡鳴。
顧雲笙看著我,目光深得像夜裡的海。
「那就別走。」
他伸手,捏掉我鼻尖上不知什麼時候蹭上去的麵粉,指尖在我鼻樑上停留了一秒。
「面要糊了。」
他端著洗好的菜走了。
我站在灶臺前,舉著鍋鏟,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某種我還沒準備好承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