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霸總聯姻後,他破鏡重圓了_第15章 新婚第一夜
第15章
新婚第一夜,我們分房睡的。
顧雲笙說客房已經改成了我的房間,讓我按自己的喜好佈置。我說不用了,客房也挺好。
「婚房讓給你。」他說。
「那怎麼行,主臥是你的——」
「現在是我們家,沒有你的我的。」
他說完就拿著枕頭去了客房,留下我一個人站在主臥門口。
「我們家。」
三個字。殺傷力堪比核彈。
我躺在床上,被子裡有淡淡的雪松味,是顧雲笙慣用的香水。這個味道我聞了快一個月,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會兒是蘇阮的眼淚,一會兒是顧雲笙那句「那就別走」,一會兒是他捏掉我鼻尖上面粉的指尖。
凌晨兩點,我放棄掙扎,開啟手機,給我姐發訊息。
「姐,我好像不對勁。」
我姐秒回:「哪裡不對勁?被人欺負了?」
「不是。是我好像......對顧雲笙有感覺。」
對話方塊那邊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我姐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岑昱。」她的聲音嚴肅得像是要宣佈重大科研發現,「你之前不是說你是直男嗎?」
「我也不知道啊。」我壓低聲音,「我現在心裡很亂。」
「你確認一下。」我姐用那種寫論文的邏輯思維方式說,「你有沒有對他心動過?比如心跳加速、臉頰發熱、不敢對視這種症狀。」
「......有。」
「有沒有主動想過跟他親近?比如擁抱、接吻、不可描述之類的?」
「姐!!」
「好好好,不問這個。」她換了個角度,「那如果他明天帶回來一個人,說要離婚跟那個人在一起,你會怎麼樣?」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心口猛地一抽。
「不舒服。」
「多不舒服?是“嘖,有點煩”那種不舒服,還是想拿刀砍人的那種不舒服?」
「......後者。」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完了,我弟彎了。」
「我沒有!我只是有點——」
「岑昱,你知道直男會特意強調自己是直男嗎?因為他們從不需要強調。就像魚兒不會說我生活在水裡一樣,這是預設設定。你從婚禮前就開始強調自己是直男,恰恰說明你在動搖。」
我張了張嘴,找不出反駁的話。
「而且你知道最明顯的一點是什麼嗎?」我姐繼續說,「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反抗過這樁婚姻。以你的性格,如果真的不願意,你早就跑了。但你一直在找各種理由留下來——幫顧雲笙追白月光、打探公司八卦、給他做飯。岑昱,你問問自己,你真的只是為了應付族規嗎?」
我沉默了。
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
「你還在聽嗎?」
「在。」
「聽姐一句勸。」我姐的聲音柔和下來,「別想那麼多。喜歡就是喜歡,性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開不開心。」
「你當年不是拼命逃婚嗎?」
「那是因為我根本不喜歡那個剋死三任老婆的克妻狂魔啊。」她理直氣壯,「顧雲笙一表人才能力出眾,你跟他在一起開心的話,我為什麼要反對?」
「......」
「好了,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我不上班。」
「你不用,顧雲笙養你?」
「好像是。」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好好珍惜吧岑昱,你姐我還在為三千塊的補助金熬夜做實驗。」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躺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
我姐的話一遍遍在腦子裡回放。
「你一直在找各種理由留下來。」
「你問問自己,你真的只是為了應付族規嗎?」
「喜歡就是喜歡。」
喜歡。
我喜歡顧雲笙嗎?
那個不苟言笑的、沉默寡言的、會用行動說一切唯獨不會用嘴說的男人。
那個給我開車門的男人,給我房產證的男人,說「因為你是我選的人」的男人。
那個在婚禮上說「願意」的男人,在廚房裡說「那就別走」的男人。
我閉上眼睛,把手按在胸口。
心跳得很快。
答案已經在那裡了。
只是我一直在假裝看不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