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霸總聯姻後,他破鏡重圓了_第23章 半年後
第23章
半年後。
我的烘焙店開張了,名字叫「半糖」。
開在顧氏大樓附近的商業街,店面不大,只能坐七八個人。裝修是暖色調的,原木桌椅,牆上掛著我從寨子帶來的扎染布。
開業那天,顧雲笙送了個花籃,上面寫著「祝半糖日進斗金」。
顧雲深送了兩個,一個寫「祝嫂子生意興隆」,一個寫「求打折卡」。
我姐寄來一箱她自己烤的餅乾,附了張紙條:「比你差一點,但也不賴。——來自未來的天文博士家屬。」
我媽沒送東西,只是在朋友圈連發了十八條開業廣告,配文:「我兒子開的店,大家都去捧場啊!」
開業第一週,生意冷清。
我每天在櫃檯後面揉麵團,偶爾抬頭看看空蕩蕩的店面,嘆氣。
顧雲笙每天下班都來,點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檔案。
「你每天來,不嫌煩嗎?」
「不煩。」他翻了一頁檔案,「這兒的咖啡比公司好喝。」
「公司用的明明是同一種豆子。」
「泡的人不一樣。」
我沒忍住笑了:「顧雲笙,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甜言蜜語?」
「顧雲深教的。」他面不改色,「他說追人要嘴甜。」
「我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也要追。」他抬起頭,「不然你會跑。」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我不會跑。」
「我知道。」他放下檔案,看著我,「但我還是想追。」
窗外,夜色漸濃,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暖黃色的光透過玻璃,落在我們之間。
我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那就追一輩子吧。」
他翻過手,十指扣住。
「好。」
一個月後,半糖上了本地的美食公眾號。
兩個月後,開始有人排隊。
三個月後,我不得不請了兩個員工幫忙。
顧雲深來蹭吃蹭喝的時候,嘖嘖稱奇:「嫂子,你真是旺夫體質。你知道我哥最近拿下了那個談了三年的專案嗎?對方老總來半糖喝了一杯咖啡,當場就簽了。」
「巧合吧。」
「什麼巧合,人家老總說了,能開這麼有人情味的店,老闆一定靠譜,顧總娶了你,眼光一定好。」
我笑了。
晚上回家,我問顧雲笙:「那個專案簽了?」
「嗯。」
「聽說跟半糖有關係?」
他把目光從檔案上移開:「有。你旺夫。」
「說正經的。」
「正經的就是,對方林總確實很喜歡半糖的氛圍。他說看到你跟我在一起的樣子,覺得顧氏是個有人情味的公司。」他頓了頓,「所以,確實是因為你。」
我走過去,在他腿上坐下。
「那我的分紅呢?」
「整個顧氏都是你的。」
「我才不要,管公司多累。」
「那就分你一部分。」他攬住我的腰,「想要什麼?」
我認真地想了想:「想要你每天早點回家。」
「......就這個?」
「這個最重要。」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
從那以後,他真的開始減少加班。能帶回家做的工作就帶回家,能推的應酬就推掉。
顧雲深跟我抱怨:「嫂子你能不能別把我哥管那麼緊?現在專案組天天加班,他倒是準時六點走人。」
「那你呢?」
「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二點。」他說得咬牙切齒,「他是我老闆,他走了我得替他盯著。」
「那你別替他盯著了,辭職來半糖打工,管飯。」
「......真的假的?」
「真的。」
他看了我三秒鐘,然後說:「嫂子你認真的?」
「認真的。半糖缺個能說會道的外聯,你正合適。」
顧雲深真的辭職了。
這件事在顧家引起了不小的震動。顧夫人親自打電話來質問,我解釋說顧雲深不喜歡坐辦公室,在外面跑更開心。顧夫人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也許你說得對。」
顧雲深來半糖上班的第一天,穿了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
「你這穿的什麼?」
「工作服啊。」他理直氣壯,「甜品店嘛,穿得甜一點。」
「你這不是甜,是花。」
「嫂子你審美不行。」
我們吵吵鬧鬧地開始了營業。
過了沒多久,我發現顧雲深每次接待一個女客人的時候,話就特別多。那個女客人每週來三次,每次都點同一款草莓慕斯,每次都坐靠窗的位置,每次都待滿一下午。
「你喜歡她?」有一天我忍不住問。
顧雲深臉紅了:「沒有。」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曬的。」
第二天,那個女客人來的時候,他在草莓慕斯上用巧克力醬寫了個「Hi」。
女客人笑了。
後來我知道她叫林薇。
對,就是那個曾經和顧雲笙朝夕相處的市場部總監。
顧雲深早就對人家有意思了,只是一直不敢說。
如今在顧氏集團外的半糖,他終於可以放下顧家二公子的身份,用最笨拙的方式追人了。
「你們顧家兄弟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感慨,「都喜歡在自己喜歡的領域裡暗戳戳撩人。」
「我比他強。」顧雲深不服氣,「至少我敢寫“Hi”。」
「他做了什麼?」
「我哥?」顧雲深想了想,「他好像什麼都沒做,就把你娶回家了。」
我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不過沒關係。
他什麼都沒做,我也來了。
因為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比所有甜言蜜語都更真實。
又是一年夏天。
距離那場荒唐的聯姻,已經過去整整一年。
半糖打烊後,我一個人坐在店裡,算著這個月的賬。
門鈴響了。
顧雲笙走進來,西裝革履,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今天這麼早?」
「嗯。」他在我對面坐下,「給你的。」
開啟袋子,裡面是一個蛋糕。芒果千層。
「買的?」
「做的。」
我愣住了:「你做的?」
「跟你的配方學的。」他難得有些不自在,「第一次做,不太好看。但味道應該還行。」
蛋糕確實不太好看。芒果片切得厚薄不一,奶油抹得不夠平整,餅皮邊角有些焦。
但上面的字寫得很清楚——
「一週年快樂。」
我低頭看著那個蛋糕,眼眶發酸。
「今天是什麼紀念日?」
「去年的今天,你被宋女士打包丟上高鐵。」
我忍不住笑出來:「這也算紀念日?」
「算。」他認真地說,「那天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為那天,你來了。」
窗外的路燈亮起來。
半糖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我們兩個人。
他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遞到我嘴邊。
「嚐嚐。」
我張嘴,芒果的清甜和奶油的綿密在舌尖化開。
「好吃嗎?」
「好吃。」我看著他,「比你第一次做的好吃一萬倍。」
他彎起嘴角。
「那就好。」
我繞過桌子,坐到他身邊,把頭靠在他肩上。
「顧雲笙。」
「嗯?」
「謝謝你讓著我。」
「讓著你?」
「聯姻也好,半糖也好,所有的事。」我閉上眼睛,「謝謝你一直在縱容我。」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溫熱。
「不是縱容。」
「那是什麼?」
他想了想:「大概是......希望你開心。看到你開心,我也會開心。」
「那你的開心是什麼呢?」
「你。」
就一個字。
但我已經學會了讀他所有的潛臺詞。
「你」的意思是,和你一起吃飯很開心,看你揉麵團很開心,每天下班走進半糖看到你的笑臉很開心。
所有微不足道的瞬間加起來,就是他的全部。
「我也是。」我說。
他把我攬進懷裡。
蛋糕還剩大半,賬還沒算完,店門還沒鎖。
但我們誰都沒有動。
就這樣靠著,聽著彼此的呼吸。
窗外,城市的夜晚溫柔地鋪展開來。
而我們在這座巨大城市的一個小小角落裡,擁有了彼此。
這就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