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霸總聯姻後,他破鏡重圓了_第11章 婚禮倒計時第十天
第11章
婚禮倒計時第十天。
我開始每天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做飯。
顧雲笙的廚房裝置齊全,一看就從沒開過火。我花了三天才把各種廚具的位置摸清楚。
第一天做飯,油放多了,青菜炒得發黑。
顧雲笙吃了兩碗飯。
第二天做飯,鹽放多了,湯鹹得齁嗓子。
顧雲笙喝完了。
第三天,我做了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
他終於開口:「很好吃。」
就三個字,讓我莫名其妙高興了一整天。
高興完之後,我又開始自我唾棄。岑昱啊岑昱,你是來當未婚妻的,不是來當廚孃的。而且你是個直男,你跟人家顧雲笙不可能。
可話說回來,這場婚姻本來就不是基於感情的。
我們是各取所需。
我需要這場婚姻來應付族裡的規矩,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伴侶來應付家裡。
這麼一想,好像也沒那麼難接受。
婚禮倒計時第七天。
蘇阮給我發了條訊息。
「我想見你。」
我猶豫了一整天,還是決定去赴約。
見面地點是一家咖啡館。我到的時候,蘇阮已經在了。
她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清瘦,眉眼間有種歷經世事的沉靜。穿一件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素顏,卻比很多濃妝的女人更好看。
「你就是冒充顧雲笙跟我聊天的人。」
她開門見山,語氣聽不出喜怒。
「對不起。」我老老實實道歉。
「沒必要道歉。」她攪了攪咖啡,「我應該謝謝你。那段時間的聊天,讓我想通了很多事。」
「什麼事?」
「顧雲笙不會變。」她看向窗外,目光悠遠,「他永遠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我以前總想著改變他,後來發現,改變一個人太難了。與其互相折磨,不如各自安好。」
「但他還喜歡你。」
「也許吧。」她轉回視線,看著我的眼睛,「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也在喜歡別人?」
「什麼意思?」
「他讓你住進他的私宅,容忍你冒充他跟我聊天,縱容你在公司打著他的名號混八卦,還每天準時回家吃你做的飯。」她一樣一樣數著,「你知道這些事放在以前意味著什麼嗎?以前誰敢在他辦公室多待十分鐘,他能讓人事直接給辭退信。」
我愣住了。
「這些事,助理都跟你說了。」蘇阮笑了笑,「顧氏的助理是我大學室友。你以為你在八卦,其實大家都在八卦你。」
我的臉「騰」地燒起來。
「所以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我是來告別的。」蘇阮站起身,「我要去英國了,以後應該不會回來。岑昱,顧雲笙是個好人,只是太笨了。你如果願意留下,就別學我,別等他開口。他不會說的,你得自己看。」
她說完就走了。
白裙子在門口一閃,像很多年前她離開機場時一樣。
我坐在咖啡館裡,面前的咖啡涼透了。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你得自己看。
看什麼?看顧雲笙那個連表情都欠奉的臉嗎?
婚禮倒計時第五天。
我媽帶著一大箱嫁妝殺過來了。
說是嫁妝,其實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紅肚兜、龍鳳燭、百子千孫被,還有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陰陽調和秘術》。
「媽,這是什麼?」
「你婆婆讓帶的,說是顧家的傳統。」我媽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是新婚之夜要用的。」
我翻開第一頁,看到那些圖解,整個人都不好了。
「媽!!」
「喊什麼喊,都是過來人了。」我媽不為所動,「再說了,顧少爺看起來一表人才,你跟著他不吃虧。」
「我是男的!!!」
「男的怎麼了?男女都一樣,重要的是感情。」我媽在這方面開明得令人髮指,「你別看你爸跟我這麼多年,當初也是相親認識的。感情嘛,處著處著就有了。」
我放棄跟她講道理。
我媽在私宅裡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顧家果然有錢,這房子少說也得幾千萬吧。」
「媽......」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她擺擺手,忽然正色道,「乖寶,媽知道你覺得委屈。可你想想,咱們寨子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你姐當年為了逃婚,差點跟我們斷絕關係。我不想再來一次了。」
「所以你就把我賣了?」
「不是賣,是託付。」我媽難得認真,「顧雲笙那孩子我見過,人雖然冷了點,但骨子裡是好的。你跟著他,比在寨子裡強。寨子裡的男人,要麼打老婆,要麼沒出息。顧雲笙不一樣。」
我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二十歲生日快到了。」我媽摸了摸我的臉,「媽不想你有事。」
我心裡一酸,別過頭去。
寨子裡確實有二十無婚配克父母的禁忌。小時候我不信,直到我姐拖到二十三歲還沒結婚那一年,我爸突然病倒,差點沒救回來。雖然後來好了,但族裡的老人說,那是祖宗在示警。
我不信,可我不敢拿父母的命去賭。
婚禮倒計時第三天。
顧雲笙出差了,說是去臨市籤個合同,婚禮前一天回來。
我一個人待在家裡,越想越慌。
顧雲深不知道從哪裡搞來我的號碼,天天發訊息騷擾我。
「嫂子,想好跑了沒?再不跑來不及了。」
「嫂子,我哥那人雖然冷,但床上說不定很熱情呢。」
「嫂子,其實我比顧雲笙會疼人,要不你考慮考慮我?」
我把他拉黑了。
他又換了個號加我:「別拉黑啊,我認真的。」
我又拉黑了。
婚禮倒計時第二天。
顧夫人親自登門,帶了一隊人馬。
化妝師、造型師、婚禮策劃、司儀,把客廳擠得滿滿當當。
「試妝。」顧夫人言簡意賅,「明天婚禮,今天必須把所有流程走一遍。」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擺弄了一整天。
化妝師給我上粉底的時候,對著我的臉研究了好久:「先生,你皮膚真好,就是毛孔有點粗大。我給你遮一遮。」
遮完之後,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像個假人。
「太白了。」
「婚禮嘛,白一點上鏡好看。」
造型師給我試了三套禮服,最後選了一套銀灰色的西裝,說是和顧雲笙的白西裝最配。
策劃師拉著我過流程:「入場、交換戒指、宣誓、敬酒,記住了嗎?」
我點頭。
「注意眼神,要深情款款地看著對方。」
我:「......好的。」
等所有人走後,我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被掏空了。
手機震動。
顧雲笙發來訊息:「明天上午十點,婚禮準時開始。我七點到家。」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知道了。」
發完之後,我又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他回:「好。」
就一個字。永遠只有一個字。
婚禮倒計時最後一天。
凌晨三點。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分鐘都沒睡著。
明天——不對,今天,我就要嫁給一個男人了。
這件事無論想多少遍,都覺得荒誕至極。
我翻了個身,摸到手機,開啟通訊錄。
能打給誰?我姐?她當年自己都差點折在婚姻裡,能說什麼?我爸?他的話跟我媽一個字不差。同學?我說我要嫁給男的了,他們會以為我瘋了。
我翻著翻著,翻到了顧雲笙的號碼。
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深夜的電波里格外清晰。
「......沒什麼。」我握著手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緊張?」
「有點。」
「我也是。」
我愣了一下。顧雲笙也會緊張?他說他也是?
「岑昱。」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明天之後,你就是顧家的人。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選的人。」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握著手機,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很大聲。
他說,我是他選的人。
不是他媽選的,不是族規逼的,是他選的。
凌晨四點半,顧雲笙到家。
我聽到玄關的動靜,走出去,看到他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西裝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
「不是說七點到嗎?」
「提前簽完了。」他把行李箱放下,「去換衣服吧,六點化妝師來。」
我才發現他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你吃早飯了嗎?」
「沒有。」
「我去做。」
我轉身進廚房,打蛋、切蔥、下面。動作一氣呵成,這段時間練得爐火純青。
顧雲笙靠在廚房門口看我,目光安靜。
「看什麼?」
「看你。」他說,「以前沒人給我做過早飯。」
「你媽呢?」
「她忙著管公司,沒空。」
我想起顧夫人那張精明的臉,忽然理解了顧雲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父母早逝,寄人籬下,嬸嬸掌控欲強,堂弟處處留難。他從小到大,大概沒有多少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面煮好了,我端給他。
他低頭吃麵,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岑昱。」
「嗯?」
「謝謝。」
我別過頭去,假裝收拾灶臺:「快吃,要來不及了。」
天亮了。
婚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