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霸總聯姻後，他破鏡重圓了_第17章 下山的路上

第17章

下山的路上，天氣忽然變了。

烏雲從西邊壓過來，雷聲隱隱。

「要下雨了。」顧雲笙看了看天，「走快點。」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我們跑起來，但雨下得太急太猛，轉眼間兩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前面有座廢棄的木屋，先去躲躲。」

他拉著我跑進木屋。屋子很舊，到處漏雨，但至少有個屋頂。我們縮在角落裡，聽著外面的雷雨聲。

「給。」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穿上。」

「你不冷嗎？」

「我不怕冷。」

他的襯衫溼透了，貼在身上，腹肌的輪廓若隱若現。我趕緊把目光移開。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的跡象。

「手機沒訊號。」顧雲笙看了看手機，「等雨小了再下山。」

「好。」

沉默。

雨聲、雷聲、風聲。

還有我的心跳聲。

「岑昱。」

「嗯？」

「你昨晚做噩夢了嗎？我聽到你在翻身。」

我嚥了口唾沫：「沒有。就是想事情。」

「想什麼事？」

我張了張嘴，心裡天人交戰。

告訴他吧。趁現在，趁這個大雨把世界隔絕在外的時候。

不說的話，可能永遠都說不出口了。

「顧雲笙。」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雨聲裡顯得很單薄，「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

「我......我好像......」

「小心！」

他猛地把我撲倒在地。幾乎同時，頭頂傳來一聲巨響。一根被雷劈斷的樹枝砸穿了屋頂，正好落在我們剛才站的位置。

木屑紛飛，雨水灌進來。

等我回過神時，顧雲笙壓在我身上，雙手撐著地面，把我護在身下。他的臉離我只有幾釐米，雨水沿著他的下頜滴落在我的脖子上。

「沒事吧？」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搖搖頭。

四目相對。

雨聲彷彿遠去了。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裡映著我的臉。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潮溼。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剛才想說什麼？」

「我......」

他低頭靠近了一點。

再靠近一點。

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岑昱。」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低得像呢喃。

「我喜歡你。」

四個字脫口而出。

他的動作停住了。

整個世界都停住了。

「我想說我喜歡你。」我繼續說，聲音抖得厲害，「我知道這很荒唐，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個月，而且我們都是男的，而且你當初答應聯姻只是為了應付家裡，但我——」

嘴唇被吻住了。

很輕，很短。

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我也喜歡你。從高鐵站接你的那天就開始了。」

「那你怎麼不說？」

「怕嚇到你。」

「那現在不怕了？」

「不怕了。」他的嘴角彎起來，「你已經說了。」

我又氣又惱：「你故意的？故意帶我來這裡，故意等下雨，故意——」

「故意是真的。」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我的，「但不是為了這個。這座山，是我爸帶我來的地方。我想帶你來看看。」

「為什麼？」

「因為我想告訴他們。」他看著我的眼睛，目光溫柔得不像話，「我找到可以好好活著的人了。」

我的眼淚掉下來。

混著雨水，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顧雲笙，」我哽咽著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怎樣？」

「明明什麼都不會說，一說就要人命。」

他笑了。

那個笑容從眼底漫開，像雲開霧散，像雨過天晴。

「那就好好活著。」他說，「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