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加利開了新芽,我已不在舊居_第 5 章 落地樟宜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尤加利開了新芽,我已不在舊居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然澈

第 5 章

落地樟宜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新加坡的空氣又溼又熱,從廊橋走出來的一瞬間像被人糊了一臉溫熱的毛巾。

入境的時候海關官看了我的工作簽證,問了一句。

“第一次來新加坡?”

“是的。”

她在護照上蓋了章,笑了一下:“歡迎你,先生。”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大廳的時候,手機上有十七條未讀訊息。

全是公司同事群發的年假接龍,沒有陸昀,沒有徐衡。

把手機調成了本地時間,比國內慢一個小時。

公司安排的臨時公寓在烏節路附近,一個帶簡單廚房的一居室。

推開門的時候房間裡有很淡的木質清香,窗簾是亞麻的,陽光從縫裡漏進來。

很小。

但每一寸都是我的。

沒有屬於別人的洗面奶,沒有別人坐出來的凹陷,沒有需要幫別人吹的氣球。

我把行李箱開啟,衣服一件件掛進空的衣櫃裡。

七點鐘收拾好了一切。

出門去樓下的食閣吃了碗叻沙,辣得夠味。

吃到一半手機終於響了。

陸昀。

語音通話。

我看了五秒,按了結束通話。

然後發了一條文字過去:【在忙,有事發訊息。】

她秒回:【你去哪了?衣櫃空了一半,鑰匙怎麼在鞋櫃上?】

我打字的手指很穩。

【出差,跟你說過。】

【你說一週,今天週三了。什麼時候回來?】

【時間有變動,可能要待久一點。】

【多久?】

【不確定。】

她沒有再回。

過了二十分鐘,又一條訊息進來。

不是陸昀的。

是徐衡的。

【澤臨?你去出差了嗎?陸昀說你不在家。我今天去了一趟你們那拿花盆,結果你的東西好像少了好多?】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他去拿花盆。

我走了第一天,他就去了。

不是拿花盆。

是確認領地。

我沒有回他。

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吃叻沙。

湯很辣,辣得眼眶有點熱。

但我知道那不是哭。

新加坡第一週的工作節奏比我想象中快。

事務所在丹戎巴葛的一棟寫字樓裡,十二層,落地窗正對著港口的一角。

專案總監叫拉傑什,高瘦,說話語速極快,但給人的壓迫感很小。

第一天他領著我熟悉辦公室,走到我工位旁邊時停下來。

“你的桌子朝著窗戶,我聽說你喜歡自然光。”

我愣了一下。

“我在面試中提到過這件事嗎?”

“是啊,當你談到空間設計哲學時,你說光是最真實的材料。”

他記得我面試時說的話。

那句話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在這裡說過的每一句,有人聽見,有人記得。

不需要重複三次,不需要等三個月。

第一週結束的時候,陸昀的訊息變得頻繁了。

【澤臨,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你那個出差專案叫什麼名字?】

【你們公司沒有這種海外長差的專案吧?我問了你同事。】

她問了我同事。

那就是說,她知道了。

週日晚上,我正在公寓裡對著電腦整理第一週的專案筆記。

電話響了。

陸昀。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沈澤臨,你跟我說實話。”

她的聲音緊繃著,聲線壓得很低,像在控制什麼。

“你是不是辭職了?”

“嗯。”

“你去了哪?”

“新加坡。”

很長的沉默。

長到我以為她掛了。

“你瘋了嗎?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

“我說了出差。”

“你騙我。”

“嗯。”

我承認得很乾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走?我做了什麼了?我們好好的你為什麼要......”

“好好的?”

我的聲音很輕,但我知道她聽見了。

“陸昀,我們哪裡好好的?”

“哪裡不好了你說!你每次都說“沒事沒事”,我怎麼知道你不好?”

“你知道的。”

“你選擇不知道。”

她的呼吸變重了。

“你回來,我們當面說。”

“不回。”

“沈澤臨!”

“我在新加坡有工作了,簽了合同的。”

“你可以違約。”

“我不想違約。”

“那你想幹什麼?你是跟我分手的意思?”

“......”

“你說話!”

“我說過的話你從來不聽,現在要我說什麼?”

她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說:“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想。”

“不用了。”

“我想好了再找你。”

“也不用了。”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她的對話方塊往下拉了拉,沒有刪,沒有拉黑。

只是靜音了。

窗外的新加坡夜景很亮。

這個城市不管幾點都有光。

不需要誰替我留燈。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