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憐花意_第7章 啊
啊?
前世,一手牌打得那麼爛也沒這出啊,這輩子,還沒出牌啊。
我對著哥哥示意:該不會你在外頭惹事了吧?
哥哥趕忙撇清關係,朝著爹爹努嘴:除了爹爹,咱們家還有誰有本事惹這麼大的禍。
也對,也對!
「葉蘅,你的眼睛是有毛病嗎?」
爹爹一聲呵斥打斷我的沉思,他仍嫌不夠,又說我坐沒坐相,規矩一點都沒學好。
我揉揉眼,順著他的話回道:「可能是沒睡好,爹爹要給我尋個大夫瞧瞧嗎?」
「你!」他一揮袖子,又是一聲嘆息。
姐姐摸摸我的頭,示意我沒事。對啊,應該問姐姐的,她和太子一直有往來。
「等天亮就好了。」姐姐這樣說。
熬了一夜,破曉時宮裡來人傳爹爹入宮,小太監板著一張臉,我們也打聽不出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我見姐姐一臉從容,就覺得一定不是壞事。
但好事,可能也不太可能吧,門口的兵仍圍著,也不讓我們進出。用過了飯,大家也強撐著在正院等爹爹,一直等到夜幕低垂,爹爹才被送回來。
「太子登基,陛下退位了。」
他一進門就甩出一個爆炸性的訊息,炸得我們啞了聲。
太上皇也是皇,但好端端他退位做什麼,又不是到了七老八十看不了奏摺的程度。問題不在太上皇身上,那就只能出在太、新鮮出爐的陛下身上了。
理清這一點後,我下意識轉頭看向姐姐,賀繚說太上皇和娘娘對陛下的婚事快要鬆口了,這鬆口該不會是指篡位吧?
更嚇人的是,爹爹的目光也在姐姐身上打轉兒。
「你們都回去吧,芷兒留下。
」
完了完了,爹爹知道了。
姐姐她,她還是一臉從容不迫,沒有絲毫畏懼。
哥哥比我們還要不解:「爹,你要商量也該和我商量,妹妹她......」
「你回去。」
爹爹懶得看他,我趕忙挽著胳膊把哥哥拖出去,以防他這條小魚被殃及。
「蘅兒,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我?」
我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只想回去睡覺。
「你!」
「哥,你就不困嗎?等睡飽了再問姐姐就好,你又不是沒看到爹爹的臉色,像吃人一樣。」
「你說得有理,明天再說吧。」
08
我還是沒如願睡到自然醒。
因為,孃親說要人來提親,讓我過去瞧瞧。
我萬分不解,她不去找姐姐,來找我做什麼,更何況,看昨晚爹爹的表情,他也不像不知情的。明知道陛下有意姐姐,他還想著把姐姐嫁出去,我竟不知爹爹的骨頭何時這麼硬了!
孃親美目怒睜,連戳我的腦袋。
「人家看中的是你,讓你姐姐去做什麼?」
「你們兩個丫頭,真是沒一個省心的!」
我?
那就更不行了!
孃親不給我反駁的機會,拽著我的耳朵就把我拎到屏風後,示意我好好瞧瞧對方。
這一瞧,不得了。
來人竟然是賀國舅和賀繚。
賀國舅樂呵呵地和爹爹說得有來有往,賀繚端端正正坐著,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己腳尖看,乍一看穩重極了。
我心道,他什麼時候回來了,竟學會先斬後奏這招,默不作聲就帶著親爹來提親,也不怕我不同意。
孃親給我使眼色,問我覺得如何。
見我不說話,孃親又撮合道:「你姐姐之前說,你喜歡讀書人,要孃親說,讀書人有什麼好的。
你看看你爹,書讀得好,規矩一大堆,兢兢業業幹了大半輩子也不過是個尚書,指不定哪日就被彈劾下去。賀小郎君,有從龍之功,又簡在帝心,前途不可限量啊。」
「說話啊!」孃親冷不丁一推,我沒站穩晃了晃身子,眸光灑到屏風外,和賀繚撞了個正著。
他討好地衝我笑了笑,怪傻氣的。
「聽孃親的。」
賀繚在前頭拉著,陛下在後頭推著,我們的婚事很快就定下。
賀繚如今是京中的風雲人物,婚事驟然定下,惹得不少人直呼下手慢了些,又錯過一個好夫婿。
但他們的乾嚎啞得也極快,因為,僅隔了三日,陛下就迫不及待下了封后詔書。
有帝后大婚在前頭頂著,我和賀繚的事兒就不惹眼了,但隨之我們家也被推到風口浪尖。
首當其衝的就是爹爹,如雪花般彈劾的摺子一道道呈上陛下的案頭,連帶著不成器的哥哥都被御史盯緊。
陛下才懶得搭理這些無中生有的小事兒,他才和姐姐過了明路,正忙著帶姐姐踏春賞景。
賀繚也有樣學樣,約我去清音寺遊玩。
他還是對那棵姻緣樹念念不忘,誓要掛上屬於我們的姻緣牌。
?
賀繚擱筆,滿意地看著我們的名字成雙。
「他們說,姻緣樹可靈了,我們掛上名字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我對此存疑,只覺得賀繚迷信的模樣還怪有趣的,是我喜歡的鮮活。
「那我們要掛得高高的。」
賀繚頷首,拉著我找好位置,繞著姻緣樹轉了好幾圈,挑挑揀揀總算找到了一個我們都滿意的枝椏。
我問他:「你能不能一下就扔上去?」
賀繚拍??口表示,他辦事我放心。
他攥著姻緣牌唸唸有詞,鼓足了勁兒瞄準。
「嗖」的一聲。
姻緣牌劃過春風花雨,穩穩落在枝椏上,隨風搖曳。
眼前少年,遠處花海,層層疊疊,隱約間窺探出我追尋的稱心如意。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