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和太子私會被抓,我和安南郡王兩個望風的被迫頂上,硬著頭皮認下私情。
成婚五十餘載,他臨死才對我吐露心聲,他一生最遺憾的就是娶了我,辜負了他少時的心上人。
「蘅娘,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會......」
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與太子私會那日。
01
武寧長公主最愛熱鬧,月月都變著法地辦各種宴席。
姐姐穿著新做的石榴裙闖進門,催我趕緊梳妝。
我盯著她俏麗的臉蛋走神片刻,她徑自選好了我今日戴的珠環,給我插了一頭。
「好妹妹,待會兒你一定要給我做好掩護。」
姐姐和太子相識,是去年七夕的事兒。
我和姐姐出門看花燈,不小心被人群擠散。等我在河邊找到姐姐時,她激動得告訴我,她剛剛對一位郎君一見鍾情。
「要不是他,我就要落水了。而且,他長得特別好看,我真的好喜歡。」
「那你真的他姓甚名誰,家住哪裡嗎?」
姐姐卡住了,一言不發。
顯然,她只顧著看人家郎君的臉,忘了問重點。不過,忘了也有忘了的好處,指不定那人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想趁著混亂輕薄姐姐。
但人和人的緣分就是很奇妙,沒多久,姐姐就在長公主的宴會上與那位郎君重逢。
也就是那時候,我們才知道他是太子。
更巧的是,太子也心悅姐姐。
兩情相悅,本是最好的事兒。偏偏太子身子不好,早年得大師批命,太早成婚恐於壽數有礙。陛下與娘娘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明裡暗裡防備得不得了。
可年少心動,哪裡能忍得住,他們私下裡偷偷來往,感情越發深厚。
在姐姐的懇求下,我也成了他們的擋箭牌,每每姐姐要出門,必定會拉上我,裝作姐妹二人遊玩,這招瞞天過海,我們玩得得心應手,從未出過岔子。
02
長公主府上的菊花很好看,歌舞也有新意。
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只有姐姐如坐針氈,一心裡惦記太子,幾次給我使眼色讓我陪她離席。
見我巋然不動,她心一狠,竟想自己離開。
我一把抓住想起身的她,把人死死按在座位上。
「妹妹,你幹嘛?」
「陪我看歌舞。」
姐姐試圖抽手,極力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其他人。
「好妹妹,歌舞什麼時候都能看,但潯郎還在等我,你先鬆開。」
她不知這場宴會是個圈套,太子也不知,他們兩個傻乎乎就鑽了進去。
「不松。」
姐姐氣鼓鼓瞪了我一眼,柔聲細語哄勸我,若是平常,我早就軟了心。
我板著臉問她:「在姐姐心裡,是我重要還是你那個潯郎重要?」
姐姐毫不猶豫地選了我:「咱們姐妹自小一塊長大,我和潯郎才認識多久,好妹妹,你是不是吃醋了?」
「那陪我看歌舞這樣,還是你們私會重要?」
這次,姐姐沉默了。
歌舞,什麼時候都能看,但太子,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今日,我就要姐姐陪我。」
姐姐拗不過我,又拉扯不開我,嫌棄地應下了。
她坐得很不情願,人在魂兒不在,但我也不要她的魂兒。
只要,能跨過今日這道坎兒,我和安南郡王霍長熙就不會再被繫到一起。
但長公主府的戲,還是要演。
和前世差不多的時候,就有人慌里慌張來報,說鍾家三姑娘意外落水。
我一驚,二話不說拉著姐姐起身,直奔錦鯉池去。
姐姐踉踉蹌蹌跟著,嘴上不住抱怨:「慢點,慢點,我的心肝脾肺都要被顛出來了,你就是愛看熱鬧,也不能犧牲你親姐姐啊!」
不怪我著急,而是落水的鐘靈曦,就是霍長熙埋藏在心底一輩子的心上人。
他至死沒說那人是誰,但書房裡沒來得及燒燬的畫卷做不得假。
一幅又一幅,從金釵豆蔻到桃李年華,一顰一笑全是最好年歲裡的鐘靈曦。光是收拾出的畫卷就有半人高,更別提那些被他早早藏好的。
不是他不想只愛年少時鐘靈曦的容顏,而是紅顏薄命,連白頭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成婚後僅半年,戎族首領就遞交稱臣的國書,陛下為彰顯大國??懷,決定下嫁公主和親。人選,就從宗室女裡挑。
鍾靈曦的祖母,是太宗的女兒,靈安大長公主,鍾家男人的本事一代比一代無用,趨炎附勢的本事倒是有所增益,上趕著把鍾靈曦送出去。
不到兩年,戎族首領暴斃,上位的新首領是個主戰派,二話不說撕毀了協議......
回憶在腦中一遍遍浮現,如果,這一次我帶著姐姐避開原本的安排,他還和鍾靈曦有緣無分,那還真是命該如此。
我們去得不算早,只有看熱鬧的人還圍成一圈兒伸脖子瞪眼。
我隨手拉住一個粉衫兒姑娘打聽後續。
「救上來了。」
「被誰救的?」姐姐問出我的心裡話。
「安南郡王親自救的,」粉衫兒姑娘嘆了口氣:「也不知這算她命好還是不好了。」
這世道,男子救了落水的姑娘,總會扯出幾句閒話。但兩人你未娶我未嫁,又門當戶對,說不定也算一對良緣了。
因鬧了這麼一齣,宴席也匆匆結束,大家各回各家,姐姐和太子私會徹底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