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全班猛灌提神飲料，我選擇旁觀_第十二章 12陸清晏那邊沉默了

第十二章

12

陸清晏那邊沉默了。

群裡也沒人再發訊息了。

六月底，學校通知返校搬東西、領畢業證和志願填報指南。

那天太陽很大，我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見公告欄上貼了新的光榮榜。

今年全省前十，我們學校佔了兩個。

文科一個，理科一個。

理科那個是我。

名字印在最上面一排，後面跟著分數和全省排名，紅底金字，被陽光照得發亮。

我站了兩秒，轉身往教學樓走。

樓道里人很多，都在搬東西。

教室門口堆了一地的書和卷子，有人把用過的複習資料摞在走廊上，等著收廢品的來稱。

我推開教室門的時候，裡面的聲音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種目光很複雜，有人慾言又止，有人低頭避開，有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陳思敏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個紙箱，正在往裡塞筆記本。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沈渡......”

我沒應，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蹲下來開始把抽屜裡的東西往外拿。

幾張沒用完的草稿紙，兩支筆，一本翻爛了的英語詞彙本。

東西不多，一個袋子就裝完了。

蘇晚坐在旁邊，全程沒說話。

她面前的書堆得老高，正在一本一本地往箱子裡碼，動作很慢。

最後還是陳思敏先開了口。

“沈渡，你真的考了七百一十八啊？”

她問得很小心，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

“嗯。”我把袋子拉鍊拉上。

“那你報什麼學校？”

“還沒想好。”

其實已經想好了，但我沒必要跟她說。

陳思敏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去整理她的箱子。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來，想說什麼，旁邊的吳迪拽了她一下，衝她搖了搖頭。

陳思敏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我拉好袋子，站起來。

教室裡又安靜了。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沈渡。”

是陳思敏，她還是沒忍住。

我站住了，沒回頭。

“清晏的事，你真的不知道會出問題嗎？”

我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吳迪壓低的聲音：“你問她這個幹嘛？”

陳思敏的聲音也壓得很低：“我就是想知道......”

我下了樓，把袋子放進車筐裡，推著車往校門口走。

走到操場邊上的時候，聽見有人在哭。

聲音從操場看臺下面傳過來，斷斷續續的，被風吹得不太真切。

我沒有停下來。

走出校門的時候，碰見了劉老師。

她站在門衛室旁邊，手裡拿著一沓表格，看到我，走了過來。

“東西都搬完了？”

“搬完了。”

劉老師看著我，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報志願的時候穩重點，別浪費了分數。”

“謝謝劉老師。”

她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沈渡。”

“嗯？”

她張了張嘴，好像在斟酌措辭，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事，走吧。”

我推著車往前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

“對，我是她班主任......她的情況我已經跟教務處報過了，但復讀的事不是我說了算......”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劉老師的聲音高了一些。

“我知道她考了八十七分，但這不能完全怪她......是，她是喝了太多咖啡因，但這孩子平時成績真的不錯，模考都在五百五以上......”

“好好好，我跟她家長說。”

掛了電話，劉老師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嘆了口氣，往教學樓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