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全班猛灌提神飲料，我選擇旁觀_第九章 9我看了她一眼

第九章

9

我看了她一眼。

她臉上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神情，好像是在質問我為什麼沒有攔得更堅決一點。

我什麼都沒說，轉身上了樓。

身後傳來她提高的聲音：“這孩子怎麼回事？問你話呢！”

蘇晚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小聲說：“你幹嘛不跟她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

走進考場，坐在昨天的位置上。

陸清晏的座位還是空的，准考證還貼在右上角，照片上的她笑得陽光燦爛。

周念來了，坐在第五排，臉色很差，眼睛底下掛著兩個黑眼圈，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另外兩個昨天被送去醫院的男生也來了，一個坐在第一排，一個坐在最後一排，兩個人的狀況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監考老師換回了昨天的那個女老師。

她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陸清晏的空位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開始念考場規則。

八點半，理綜卷子發下來。

我翻了一遍，心裡很踏實。

物理選擇題、實驗題、計算題，每一個知識點我都記得。

化學的推斷題，前世的我在第一步卡了十分鐘，這一次看一眼就知道該加什麼試劑。

生物的選擇題，前世我錯了兩個，這一次我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麼。

我一道一道地往下做，筆尖在紙上移動的速度很快，但每一筆都很穩。

寫到物理最後一道大題的時候，聽到右後方傳來一聲悶響。

我沒回頭。

但旁邊的幾個考生髮出了小聲的驚呼。

監考老師快步走過去，我看到她蹲下去，好像在扶什麼人。

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有人被架了出去。

我繼續做題。

第二十九分鐘，右後方的位置空了。

後來我才知道，是周念。

她撐不住了。

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吐了，吐了一桌子，考場裡全是酸腐的味道。

監考老師把她扶出去的時候，她還在哭，嘴裡一直說“我還要考，讓我考完”。

但沒辦法，那個狀態根本寫不了字。

理綜考試結束的時候，我放下筆，把卷子翻過來扣在桌上。

窗外陽光正好。

我交了卷，走出考場，走廊上已經有幾個人在討論了。

“第五排那個女生吐了，好嚴重。”

“她昨天不是也喝了嗎？今天還來考，這不是找罪受嗎？”

“聽說她昨天考完語文就不行了，下午的數學是硬撐的，今天實在撐不住了。”

“那她理綜不是沒考完？”

“就寫了一半吧，後面全是白的。”

我下了樓，看到周念坐在一樓走廊的臺階上，抱著膝蓋在哭。

她的校服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汙漬，頭髮也亂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她旁邊圍著幾個同學，正在安慰她。

“沒事的，還有英語呢，英語考好了也能拉分。”

“對啊，理綜本來就是你的弱項，丟了就丟了。”

周念哭著搖頭：“我複習了一整年......我每天晚上學到一點多......我不想復讀......”

我放慢腳步從她身邊走過。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下午兩點，最後一門英語。

我走進考場的時候，陸清晏的座位還是空的。

周念也沒有來。

她的位子空著，准考證還貼在右上角，上面的照片裡她笑得沒心沒肺。

監考老師走進來，目光在那些空位上掃了一圈，表情沒什麼變化。

英語是我的強項，前世一百三十八分，這一世至少一百四十五。

聽力、閱讀、完形填空、語法填空、改錯。

我一口氣寫到了作文。

作文題目和前世一樣。

前世我寫得很平庸，論點不突出，論據不充分，論證邏輯混亂。

這一次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框架，然後落筆。

寫完之後我檢查了一遍語法和拼寫，確認沒有問題，放下了筆。

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四點二十，離交卷還有四十分鐘。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陽光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考場的桌子椅子染成了金色。

從二十八樓跳下去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想。

現在坐在這裡，我什麼都想了。

五點整，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我放下筆，把卷子翻過來扣在桌上，站起來，拿起筆袋，走出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