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全班猛灌提神飲料，我選擇旁觀_第八章 8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第八章

8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彈，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說自己的狀況。

肚子疼的、手抖的、心慌的、頭暈的、噁心想吐的。

每個人都在說自己的發揮受到了影響。

每個人都有各種不舒服。

我一條一條地往下翻，嘴角動了一下。

沒有人告訴他們，大量攝入咖啡因會導致心率失常。

沒有人告訴他們，所謂的超常發揮，不過是那些本來就有實力的人，在精神高度興奮的狀態下，把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說，過量的咖啡因只會讓你的身體崩潰，讓你的腦子變成漿糊。

陸清晏只看到了那成功案例，卻沒有看到那失敗案例。

又或者，她看到了，但她選擇性地忽略了。

就像前世的她，明明是我給她補了整整一個學期的課，她才能摸到重點線的邊，但她選擇性地忘記了這件事，把一切都歸功於自己的努力。

我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明天還有兩門考試。

理綜和英語。

前世我在理綜上栽過跟頭，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出來，化學推斷題推錯了方向，生物選擇題錯了兩道。

這一次不會了。

這些題目我做了兩遍，每一道題的答案都刻在腦子裡。

我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沒有做夢。

六月八號，高考第二天。

早上七點，我到了學校。

教室裡的氣氛和昨天完全不同。

昨天早上大家還在嘻嘻哈哈地聊天，今天每個人都低著頭，臉上的表情不是緊張就是焦慮。

蘇晚坐在我旁邊，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明顯沒睡好。

“你幾點睡的？”我問她。

“兩點多。”蘇晚的聲音悶悶的，“一直在看理綜的筆記，越看越慌。”

我點了一下頭，沒說什麼。

蘇晚猶豫了一下，從筆袋裡掏出一板藥片，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媽讓我吃的，說是緩解緊張的，不知道有沒有用。”

我看了一眼，是維生素B。

“吃了沒壞處。”

蘇晚摳了一片放進嘴裡，就著水嚥下去。

教室裡陸陸續續進來人，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沒有人聊天，沒有人說話。

整個教室安靜得不正常。

七點十五分，劉老師推門進來了。

她的表情比昨天更沉重，站在講臺上看了我們好一會兒，才開口。

“今天我不說別的，只說一件事。”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身體不舒服的，舉手。”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一隻手舉了起來。

是陳思敏。

她坐在第三排靠牆的位置，一隻手舉著，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臉色發白。

緊接著第二隻手舉起來，吳迪。

第三隻，劉暢。

第四隻，趙一凡。

第五隻，張遠洋。

第六隻，李思琪。

一隻接一隻手舉起來，最後教室裡四十一個人，舉了二十六隻手。

劉老師的臉色難看得像紙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昨天都喝了那個東西，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

答案已經寫在那些舉著的手上了。

劉老師把手裡的一沓准考證往講臺上一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說過多少次，高考前不要亂吃東西。你們不聽。”

她閉了一下眼睛。

“現在好了，二十六個人身體不舒服。你們家長今天早上在群裡罵了一早上，問我為什麼不管。”

劉老師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我怎麼管？我說了，你們聽嗎？陸清晏說能超常發揮，你們就信了，我說的你們一個字都不信。”

教室裡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

劉老師深吸一口氣，把准考證分成幾疊，開始念名字。

唸完之後，她站在講臺上，看著我們。

“去考試吧。”

“考好考壞，都是你們自己的事。”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比憤怒更讓人難受。

我站起來，拿了准考證，走出教室。

我們走到考場樓下的時候，碰見了陸清晏的媽媽。

她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手機，正在跟人打電話，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聽得見。

“她怎麼能不來考？不就是喝了點紅牛嗎？至於連考試都參加不了嗎？”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的聲音更尖銳了。

“那你們學校倒是給個說法啊！孩子要是耽誤了高考，誰負責？她這輩子都毀了你們負責得起嗎？”

周圍來來往往的考生都放慢了腳步，有幾個人停下來看了一眼，被她瞪了回去。

我從她身邊走過，她突然叫住了我。

“哎，你是那個班長吧？”

我站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不太客氣。

“你們班昨天到底怎麼回事？清晏說她讓大家喝那個東西，就你一個人沒喝，還攔著不讓別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