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全班猛灌提神飲料，我選擇旁觀_第五章 5陸清晏眼睛紅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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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晏眼睛紅了，嘴巴張著，眼淚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劉老師背過身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走廊盡頭又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兩個老師架著一個男生往這邊跑，後面還跟著一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女生。

“讓一讓！讓一讓！”

那男生的樣子比陸清晏還嚴重，臉色發青，嘴唇不停地哆嗦。

校醫趕緊衝出來接應，把他扶到另一張床上，一邊檢查一邊問後面跟著的女生：

“他也喝了？”

女生哭著點頭：“我們都喝了，但他就喝了兩杯，比我多一杯......”

校醫按了按那男生的腹部，男生啊的一聲叫出來。

“送醫院，立刻。”校醫語氣很果斷，“不能再等了。”

有人開始打120。

走廊上圍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捂著嘴小聲議論，有人拿著手機拍照，有人臉色發白地在打電話給自己家長。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這一切，心情很平靜。

該來的都會來。

蘇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

她看著醫務室裡亂成一團的場面，手在發抖。

“沈渡......”

她的聲音在抖。

“如果我也喝了，我現在會不會也在裡面？”

她這一世居然沒喝？

我沒看她，目光落在走廊盡頭剛駛進來的救護車上。

藍色的燈在陽光下不太顯眼，但警笛聲越來越近，刺耳又清晰。

“也許吧。”我說。

蘇晚靠在牆上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我轉過身，朝教學樓的反方向走。

身後救護車已經開到了樓下，白大褂的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跑進來，走廊上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人聲。

我走出校門的時候，外面已經圍了不少家長，都在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看到我從裡面出來，湊上來問：“同學，裡面怎麼了？誰叫的救護車？”

我說：“有人身體不舒服。”

然後我從人群裡擠出去，一個人走到了學校對面的公園。

樹蔭下有把長椅，我坐下來，仰頭看著頭頂的樹葉在風裡晃動，光線從葉縫裡漏下來，碎金一樣灑在臉上。

掏出手機，十二點二十。

離下午的數學考試還有兩個小時。

周圍很安靜，偶爾有鳥叫聲傳過來。

我在長椅上坐了很久，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又好像想了很多很多。

前世的事一幕一幕地閃過去。

陸清晏的分數比模考低了八十分，她說是我毀了她的人生。

她的朋友們在貼吧罵我，在朋友圈罵我，在每一個能看到的地方罵我。

她們說我是殺人犯。

後來陸清晏的遺書上寫著我的名字。

沈渡毀了我的人生。

那之後的世界變得很安靜，安靜到只剩下一個聲音在重複。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我從二十八樓的陽臺上跳下去的時候，風很大。

墜落的過程很短。

短到來不及後悔。

而現在我坐在這把長椅上，陽光很好，風吹過來是暖的，遠處有人在遛狗，小孩子在草地上跑來跑去。

一切都是新的。

一切都是我重新選擇的結果。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今天早上沒有攔住任何人。

這雙手今天在考場上寫了所有我會寫的答案。

這雙手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做過。

手機震了一下，班級群裡炸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