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全班猛灌提神飲料,我選擇旁觀_第六章 6有人發了一段救護車開走的視頻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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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發了一段救護車開走的影片,底下跟著幾十條訊息。
大部分是問發生了什麼的,有幾個語氣很衝的在質問那些喝了紅牛的同學為什麼不聽老師的話。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風從臉上吹過去,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和乾燥。
活著的感覺真好。
我睜開眼,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
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回去的路上我買了兩瓶水和一包餅乾,坐在考場外的臺階上吃完了。
一點四十五分,我重新走進考場。
教室裡少了四個空位,陸清晏的,周唸的,還有兩個隔壁班男生的。
桌面上還貼著她們的准考證號,但人已經來不了了。
監考老師換了一個,新來的老師表情很嚴肅,開場前特意強調了一句:
“身體不適請立即舉手報告,不要硬撐。”
很多人在底下交換眼神,神色各異。
數學卷子發下來,我翻了一遍,心裡有了底。
這一世的題和前世一模一樣,難度分佈、題型結構,我全都爛熟於心。
我知道哪道題有陷阱,哪道題可以跳過去先做後面的,哪道題的最後一步需要用哪種方法。
前世我在數學上栽過坑,大題第三道的輔助線畫錯了方向,浪費了二十分鐘。
這一次我直接畫了正確的輔助線,五分鐘做完,一分不扣。
答題的過程很順暢,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葉被風吹過地面。
我寫得比前世快得多,提前二十五分鐘做完了所有題目。
檢查了一遍選擇題,又檢查了一遍填空題,確認沒有塗錯答題卡。
我交了卷,走出考場,夕陽已經偏西了,把教學樓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一個人走回了空蕩蕩的教室。
教室裡的紅牛空罐子已經被收拾乾淨了,桌椅擺得整整齊齊,黑板上的倒計時還寫著:距高考還有0天。
蘇晚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數學筆記,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的臉色還是白的。
我走過去的時候,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沈渡。”
她叫了我一聲,聲音發飄。
我沒應,拉開椅子坐下來。
“你說他們明天還能來考嗎?”蘇晚的聲音很小,好像在跟自己說話。
“不知道。”
我知道陸清晏來不了了。
咖啡因中毒不是鬧著玩的,心率一百四十多,校醫說要觀察四十八小時,能不能參加後續考試要看恢復情況。
但周念和另外兩個男生可能會回來。
他們的症狀比陸清晏輕一些,掛完水應該能扛住。
蘇晚咬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筆記本的邊角。
“我要是喝了......”她又說了一遍。
“你沒喝。”
“可是我當時真的很想喝。”
蘇晚的聲音突然帶了哭腔。
“陸清晏說得那麼好,說什麼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超常發揮,我差點就喝了。”
我看著她,她眼眶紅紅的,眼淚在打轉。
我沒什麼想說的,但蘇晚好像也不需要我說什麼,她只是需要一個出口,把堵在心裡的話倒出來。
“我媽媽前天還跟我說,考試的時候別喝亂七八糟的東西,腸胃受不了的。”
“我本來就不想喝,但你也不喝,她就說你是見不得別人好,我怕我不喝會......”
她沒說下去。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怕不合群,怕被人當成異類,怕被排擠。
“別想了。”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蘇晚擦了一下眼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翻開筆記開始默唸公式。
我沒再說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背上書包出了教室。
走廊上空蕩蕩的,夕陽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整條走廊染成了橘紅色。
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碰見了劉老師。
她剛從醫院回來,眼睛底下掛著很重的黑眼圈,頭髮也有些亂,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
“沈渡。”
她叫住我,聲音很疲憊。
“劉老師。”
她看著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今天還好吧?”
“挺好的,語文和數學都正常發揮。”我說。
她點了一下頭,又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開了口:“沈渡,清晏她早上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原來她聽到了。
“我沒往心裡去。”
劉老師嘆了口氣:“你是班長,我知道你一直很負責任。早上你什麼都沒說,是對的。”
我看了她一眼。
是對的?
我沒接話,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劉老師再見,轉身下了樓。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見陸清晏的媽媽。
她站在傳達室旁邊打電話,聲音很大,情緒很激動。
“......不是說喝了能超常發揮嗎?我看網上好多人都在喝,就讓她也喝了,誰知道會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