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被流放,丈夫卻在為表妹準備及笄禮_第九章 9我鼻尖一酸

父親被流放,丈夫卻在為表妹準備及笄禮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聞枝

第九章

9

我鼻尖一酸。

“女兒知道。”我輕聲說,“再等等吧。等這一切真正了結,等女兒......真正放下。”

父親拍拍我的手,沒再說話。

我們在嶺南住了半月。

每日陪父親說話,幫他打理菜園,日子平靜得不像真的。

顧七一直陪著,有時幫我挑水,有時陪父親下棋,話依然不多,但存在感極強。

離開那日,父親送我們到村口。

“回去吧。”他說,“爹在這兒很好,不必掛念。倒是你,往後日子還長,要往前看。”

我點頭,忍淚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時,聽見父親在身後輕聲說:“顧家小子,容與就託付給你了。”

顧七鄭重應了聲:“伯父放心。”

馬車駛出很遠,我回頭,還能看見父親站在村口的身影,在晨霧裡漸漸模糊。

我放下車簾,靠回車壁,閉上眼。

眼淚終於落下來。

回程的路上,我們收到京城傳來的訊息。

沈渡的案子結了。貪贓枉法,勾結鹽商,數額巨大,判斬立決。柳瑟瑟作為從犯,流放三千里。沈家抄沒的家產,一部分充公,一部分歸還苦主——其中便有我當初的嫁妝。

顧七將清單遞給我,我粗略掃過,金銀首飾、田產地契,林林總總,約莫追回了七成。

“剩下的,怕是填了沈渡的虧空,追不回了。”顧七道,“但主犯已伏法,從犯流放,此案已了。姑娘可安心了。”

我摩挲著清單邊緣,良久,問:“柳瑟瑟流放何處?”

“西北苦寒之地。”顧七看我,“姑娘想見她?”

我搖頭。

“不必了。”我說,“她自有她的因果。”

馬車繼續前行,窗外山河倒退。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親還在時,曾教我下棋。她說人生如棋,落子無悔,但最重要的是,無論棋盤如何變幻,都要記得自己為何而戰。

如今棋盤已終,勝負已分。

而我,該向前看了。

回到江左那日,顧晏設宴接風。

席間他舊事重提,仍是那句:“顧家願以正妻之禮,迎姑娘入府。”

這一次,我沒有立即回絕。

我看向顧七,他坐在我對面,正低頭斟酒,側臉在燭光裡顯得格外清晰。似是察覺我的目光,他抬眼看來,四目相對,他舉起酒杯,向我微微一敬。

我端起酒杯,回敬。

然後轉向顧晏,輕聲開口:“容與願嫁。”

滿座皆靜。

顧晏撫掌而笑:“好!好!顧七,你可聽見了?”

顧七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

我將手放入他掌心,被他穩穩握住。那手掌溫暖,有力,帶著薄繭,卻讓人心安。

“顧某此生,定不負卿。”他低聲說,只有我聽得見。

我笑了笑,眼眶微熱。

“我信你。”

婚期定在三月後,春暖花開時。

顧家廣發請帖,婚事辦得隆重卻不奢靡,處處合我心意。顧七親自操持,從聘禮到喜宴,事事過問。顧家族人起初對我這“二嫁之身”頗有微詞,但顧七態度強硬,顧晏亦全力支援,漸漸便無人再敢多言。

成婚那日,是個極好的晴天。

鳳冠霞帔,十里紅妝。我坐在鏡前,看鏡中人面若桃花,恍如隔世。喜娘為我蓋上蓋頭時,低聲笑說:“姑娘好福氣,七爺那樣冷性的人,為這婚事忙前忙後,可見是將姑娘放在心尖上的。”

我抿唇笑了笑,沒說話。

心裡卻想,福氣或許有,但更多是幸運。幸運我在絕境時看見了那些硃砂字,幸運我遇見了顧家,幸運顧七,願意握住我這雙沾過血汙的手。

禮成,送入洞房。

顧七挑開蓋頭時,燭光映亮他眼底的笑意。他很少這樣笑,唇角微揚,眼尾彎起,冷峻的輪廓柔和下來,竟有幾分少年氣。

“夫人。”他喚我,聲音低醇。

我臉頰微熱,垂眼應了聲:“嗯。”

合巹酒,結髮禮。一切都順順當當,直到夜深人靜,紅燭高燒。顧七坐在我身側,手指輕輕梳理我散下的長髮,忽然問:“那日十里亭,若我不出現,你待如何?”

我想了想,老實道:“拼個魚死網破。”

他低笑一聲:“像你的性子。”

“那你呢?”我反問,“若我那日不答應嫁你,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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