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被流放,丈夫卻在為表妹準備及笄禮_第五章 5接着是打鬥聲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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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打鬥聲,悶響,骨頭碎裂的脆響。
整個過程很快,不到半盞茶時間,一切歸於寂靜。
我握著匕首,指尖冰涼。
“出來吧。”一道清冽的男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人解決了。”
我遲疑片刻,慢慢走出去。
巷口橫七豎八躺著那幾個男人,都已昏死過去。
而站著的只有一人,黑衣,身量很高,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是......”我喉頭發乾。
“受人之託,護你一程。”他言簡意賅,側身讓開路,“沈渡不會善罷甘休,明日十里亭,我與你同去。”
“誰託你?”
他不答,只道:“明日辰時,西郊十里亭。你若信我,便來;若不信,今日之事,當我多管閒事。”
說完,他轉身便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裡。
我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昏迷的歹人,又看看那人消失的方向,心頭疑雲密佈。
是誰在暗中幫我?母親留下的顧家印鑑,和這人有無關聯?
但無論如何,今夜這一劫,算是過了。
我收起匕首,快步離開暗巷。
回到沈府西院,關上門,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我癱坐在椅子裡,看著跳動的燭火,慢慢吐出一口氣。
明日。
明日便是見分曉的時候。
翌日辰時,西郊十里亭。
我到的時候,亭中已有一人。
正是昨夜那黑衣男子,今日他未蒙面,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劍眉星目,神色冷峻,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劍。
“秦姑娘。”他起身,略一頷首。
“閣下如何稱呼?”我問。
“顧七。”他道,“江左顧氏,行七。”
果然。我心頭一動:“是顧家派你來的?”
“受家主之命,護姑娘周全,取回鹽引。”
顧七語氣平靜,“秦家於顧氏有恩,此來是為還債,亦是為一樁生意。”
“什麼生意?”
“鹽引。”他看向我,“姑娘手中的三百引鹽,顧家願以市價收購,並承諾庇護姑娘與令尊,直到沈渡伏法。”
我盯著他:“我如何信你?”
顧七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過來。
玉質溫潤,刻著顧氏族徽,與母親印鑑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此外,還有一封書信,是顧氏現任家主顧晏親筆,信中言辭懇切,提及當年秦家救命之恩,承諾必全力相助。
“家主言,姑娘若仍有疑慮,可隨我南下,親至江左。顧家必奉姑娘為上賓。”顧七收起玉佩,“但眼下,姑娘需先過了沈渡這關。”
我沉默片刻,將懷中的鹽引取出——自然不是真的,是我昨夜仿照夾層裡那張臨摹的贗品,細節處做了手腳,但乍看足以亂真。
“真的鹽引我另藏他處。”我說,“今日若沈渡守信,我便將真品奉上;若他耍詐......”
我沒說下去,但顧七懂了。
他點頭:“我潛伏在側,見機行事。”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馬蹄聲。
沈渡來了,只帶了兩個隨從,馬蹄踏起煙塵,在十里亭外勒住。
他下馬,看見亭中的顧七,眉頭一皺:“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