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被流放,丈夫卻在為表妹準備及笄禮_第六章 6我表哥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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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哥。”我面不改色,“聽聞我要與夫君做買賣,不放心,特來相陪。”
沈渡將信將疑,但目光落到我手中的錦囊上,眼底掠過一絲貪婪。
他揮手讓隨從退開,獨自走進亭中,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放在石桌上。
一是和離書,已簽好他的名字,蓋了私印。
另一份,是嶺南節度使的親筆信,承諾會照拂我父親,保他在流放地無恙。
“你要的東西。”沈渡盯著我,“鹽引呢?”
我將錦囊推過去。
他急切地開啟,抽出那張泛黃的鹽引,對著光仔細查驗。
我屏住呼吸,看著他的表情從狂喜,到疑惑,再到驟然陰沉。
“這是假的。”他抬起頭,眼神狠戾,“秦容與,你敢耍我?”
“假的?”我故作驚訝,“不可能,這分明是母親遺物......”
“這印鑑是仿的!”沈渡將鹽引摔在桌上,猛地拔劍,“真的在哪裡?交出來!”
劍尖指著我咽喉。
一直沉默的顧七忽然動了。
他速度極快,我只覺眼前一花,沈渡的劍便脫手飛出去,釘在亭柱上嗡嗡作響。
顧七反手扣住沈渡手腕,一扭一按,便將人制住,按在石桌上。
“沈大人。”顧七聲音很冷,“交易便交易,動刀動劍,不好。”
沈渡臉貼在冰涼的石面上,咬牙切齒:“你們是一夥的?秦容與,你竟敢勾結外人算計我!”
“算計?”我彎腰,撿起那張假鹽引,慢慢撕碎,“比起夫君這三年的算計,我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
碎紙紛紛揚揚落下。
我拿起那份和離書,仔細疊好,收進袖中。然後看向沈渡,他還在掙扎,但顧七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
“真的鹽引,我早就送走了。”我說,“如今怕是已到江左顧氏手中。至於夫君你......”我笑了笑,“這三年從我秦家拿走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沈渡目眥欲裂。
我轉身走出十里亭,顧七鬆開手,沈渡踉蹌站起,還想撲來,被顧七一掌劈在頸後,軟軟倒了下去。
“他兩個隨從,我已解決了。”
顧七跟上我,牽來兩匹馬,“此地不宜久留,沈渡在官府有人,很快會有追兵。姑娘上馬,我們先離開這裡。”
我翻身上馬,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十里亭在晨霧中漸行漸遠。
我們一路南下。
顧七行事縝密,專挑偏僻小路,每隔兩個時辰便換一次裝束,有時是行商,有時是兄妹,有時甚至是落難夫妻。
沈渡的追兵幾次擦肩而過,都被他巧妙避開。
七日後,我們抵達江左地界。
顧家宅邸比我想象中更宏偉,顧七引我入內,一路僕從恭敬行禮,無人多看一眼。
在正廳,我見到了顧氏家主顧晏。
是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人,眉眼與顧七有三分相似,但氣質更沉穩,一身靛青長衫,坐在主位上喝茶,見我們進來,放下茶盞,微微一笑。
“秦姑娘,一路辛苦。”
我屈膝行禮:“顧家主,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