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我是外人,這聲媽媽,我不認了_第8章 他眼裡的淚還沒幹

兒子說我是外人,這聲媽媽,我不認了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他眼裡的淚還沒幹,嘴角先彎了一下。

「她長得像你。」

「眼睛更像她爸爸。」

賀子衡點點頭,沒再堅持進去。他隔著一層玻璃看了很久,手伸進書包時,我已經瞥見那隻斷過耳朵的陶土兔子。

「裴先生,我只是想和觀瀾說幾句話。」

裴硯舟看向我。

他沒有替我決定。

我走下臺階,卻沒有讓他們進門。

「說吧。」

賀明川把禮盒遞過來。

「這是子衡小時候的相簿。他整理東西時,發現裡面大部分照片都是你拍的。」

「你留著吧。」

「觀瀾,我申請去西北,不是逃避處分。」

「不用跟我解釋。」

他手臂僵在半空。

「我想把從前欠下的補回來。」

「那就去補。」

我看了一眼時間。

「客人還在等我。」

賀子衡忽然從書包裡取出一隻陶土兔子。

正是當年他送我的那隻。

耳朵斷了一截,被人重新粘過。

「許阿姨,這個能不能送給妹妹?」

「你自己留著。」

「為什麼?」

「你送我時是真心,我當年收下也是真心。後來我把它還給你,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妹妹會有她自己的禮物,不用替我們保管過去。」

賀子衡攥著兔子,終於哭了。

賀明川攬住他的肩。

這一回,他沒有看我,更沒有要求我安慰。

他低聲說:「子衡,我們該走了。」

男孩被他帶出院門,走出很遠還在回頭。

賀明川卻始終沒有回頭。

當天夜裡,保安打來電話。

「許女士,賀先生還在小區外面,要請他離開嗎?」

我調出監控。

賀子衡已經被司機送回住處,賀明川一個人坐在車裡。

從傍晚到天快亮,他都沒有下車。

副駕駛放著那隻沒送出去的禮盒。

「不用管。」

我關掉畫面。

裴硯舟從身後抱住我,下巴輕輕抵在我肩上。

「女兒醒了。」

「你哄。」

「她要媽媽。」

「她才一百天,會說話了?」

「我翻譯的。」

我轉身捏了捏他的臉。

「裴總,造謠要負法律責任。」

他低頭吻我。

「那許工親自處罰。」

窗外,賀明川的車燈亮了一夜。

屋裡,女兒的哭聲越來越響。

裴硯舟抱起她,熟練地換尿布、衝奶粉,還不忘用腳勾上臥室門。

我沒有再看窗外。

### 13.

天亮後,賀明川開車離開。當天,我收到醫院倫理委員會的郵件。

白清妍案發後,醫院封存了公益專案關聯的臨床資料。最近複核時,審計人員發現一份患兒名單曾被非法提供給營銷公司。

匯出記錄指向賀明川的工作終端。

我早年曾以外部研究員身份登記在同一專案組,院方請我作為證人參加聽證,核實舊許可權的使用情況。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在門外坐了一夜。告別只是其中一個理由,他還想讓我替那段可疑的登入記錄作證。

早年參與聯合研究時,我有自己的外部研究員子賬號,許可權掛在同一專案下,卻從未與他共用密碼。離開專案後,醫院按流程登出了我的子賬號。只要我含糊地說一句「當年也能從他的終端進入系統」,調查就得繞一大圈。

第二天,聽證室坐滿院領導和監管人員。

賀明川坐在長桌另一端。

他看見我,眼底掠過一絲難堪。

主持人問:「許女士,您是否從賀明川醫生的工作終端登入過臨床資料庫?」

「登入過,但用的是登記在我名下的研究員子賬號。」

賀明川的手指驟然收緊。

「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

我提交經過公證的舊電腦日誌:「離開專案那年。涉案名單匯出時,我的許可權已經登出多年。主賬號、子賬號各有獨立金鑰,審計日誌也能區分操作人。」

會議室裡只剩翻動檔案的聲音。

賀明川閉了閉眼。

他昨晚沒能說出口,可我出現時,那點藏不住的期待依然讓我熟悉。他還盼著我像從前一樣,見他陷進麻煩,便主動替他補上漏洞。

裝置勘驗和恢復出的聊天記錄拼出了經過。白清妍趁賀明川睡著,借他的指紋解鎖工作手機,又利用手機裡留存的醫院安全證書與動態驗證程式進入系統,把名單導了出去。

賀明川沒有參與買賣資料,卻在發現登入提醒後選擇隱瞞。他刪掉通知,又對初次調查謊稱手機從未離開自己。白清妍拿兒子和舊情求他一次,他便又替她遮了一次。

醫院最終與他解除勞動合同,並把違規情況上報行業協會。原定的西北援助自然也取消了。

聽證結束後,他在走廊叫住我。

「觀瀾。」

我停下。

「昨晚我確實想求你。」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難看。

「可坐到天亮,我沒按門鈴。」

「坐在車裡時我才發現,這些年一齣事,我總會先想到你。子衡生病、家裡一團糟,連清妍闖禍,我都覺得你最後會有辦法。」

「我把你的收拾和退讓,當成了不會過期的東西。」

「現在沒有了。」我說。

「嗯,沒有了。」

電梯門開啟,來接我的裴硯舟抱著女兒站在裡面。

裴知意戴著一頂紅色小帽子,看見我就伸出兩隻胖乎乎的手。

我走進電梯,將她抱過來。

賀明川站在外面,沒有再追。

電梯門合上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女兒??前的長命鎖。

那枚長命鎖是裴硯舟畫的樣式,請老師傅照圖打出來的。

上面只刻了四個字。

知意無憂。

「怎麼把她帶來了?」我問。

「她想你。」

「又是你翻譯的?」

「這次有證據。」

裴硯舟開啟手機。

影片裡,女兒正抓著我的照片往嘴裡塞。

我忍不住笑。

「晚上吃什麼?」他問。

「火鍋。」

「女兒呢?」

「看著我們吃。」

裴知意像聽懂了,立刻扁嘴。

電梯裡響起她不滿的哼唧聲。

門在一樓開啟。

裴硯舟接過女兒,另一隻手牽住我。

陽光落在他指間的婚戒上。

手機又亮起來。

是賀明川發來的訊息。

「對不起。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我看完,刪除了對話方塊。

裴硯舟問:「誰?」

「賀明川。事情結束了。」

他點點頭,把車鑰匙遞給我。

「那許工開車。」

「為什麼?」

「我抱女兒。」

「你不是說今晚你做飯?」

「火鍋也需要技術。」

「比如?」

「把你不愛吃的香菜,全部夾到我碗裡。」

我替女兒拉好帽子,坐進駕駛座。

後視鏡裡,裴硯舟正低頭逗她。

小姑娘笑得只剩兩顆剛冒頭的乳牙。

我踩下油門。

車子駛出醫院。

火鍋店還給我們留著靠窗的位置,再磨蹭就該讓給別人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