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我是外人，這聲媽媽，我不認了_第5章 剩下的錢換上諮詢費

剩下的錢換上諮詢費、海外推廣費、品牌管理費等名目，繞進她控制的公司。

她這次回來接近賀子衡，談不上彌補母愛。

她缺一張足夠動人的宣傳照:患過心肌炎的親生兒子，擔任心外科專家的前夫，還有一套能讓捐贈人相信她過得體面的房子。所謂團聚，恰好能把這些東西裝進同一個鏡頭。

「報警了嗎?」裴硯舟問。

「已經報了。」

「那你還留著這些?」

「她已經在短影片裡預告，要來發佈會當面揭穿我。證據總得有人接著看。」

白清妍以公益專案負責人的身份申請了媒體席，還叫來幾家與她長期合作的自媒體。顧言秋把她的公開行程同步給辦案人員。此前她已經兩次推脫詢問，這回只要出現，警方自然會找她。

釋出會那天，會場幾乎坐滿。

我走上臺時，彈幕裡仍在刷「惡毒繼母」。

開場後，我只講產品。婚姻裡的爛賬不該佔用研發團隊的釋出會。

螢幕亮起臨床測試曲線。

「瀾芯二代兒童心臟監測貼，誤報率已經壓到百分之一以下，平均能提前四十多分鐘發出風險提醒。」

臺下安靜了一瞬，掌聲隨即響起。

前排幾名兒科醫生同時坐直了。多出來的那段預警時間，夠家長髮現異常，也夠救護車把孩子送到醫院。

提問環節，白清妍果然站了起來。

「許女士，你敢保證研發資料沒有使用賀醫生團隊的未公開病例嗎?」

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賀明川坐在另一側，臉色微變。

看他的反應，白清妍事前沒跟他透過氣。

我按下遙控器。

大螢幕先顯示婚前提交的專利原始檔案，隨後跳出賀明川團隊後來簽署的技術授權書。

授權方簽名處，寫著「許觀瀾」。

「賀醫生團隊使用的基礎模型，來自我的專利。」

我看著白清妍。

「你指控我偷自己的東西?」

臺下鬨笑出聲。

白清妍攥緊話筒。

「專利不能代表臨床資料。誰知道你有沒有利用夫妻關係......」

「臨床資料由合作醫院脫敏提供，倫理批件和公證檔案已經同步官網。」

我切換下一頁。

「倒是白女士的公益計劃，有些資料值得大家看一看。」

### 8.

募款明細鋪滿整個螢幕。

每一筆轉賬時間、收款公司、實際控制人，清清楚楚。

白清妍的臉一下白了。

「你侵犯我的商業機密!」

「這些數字來自合作基金會的公開年報。」

顧言秋從第一排站起來。

「至於三家關聯公司的資料，來自公開工商資訊和受害捐贈人的共同委託。」

白清妍轉身就走，高跟鞋踩過臺階時崴了一下。守在會場外的經偵人員迎上來，向她出示證件。

「白清妍女士，請配合調查。」

直播畫面亂了一陣，彈幕很快蓋滿螢幕。

她拼命掙開工作人員，指著賀明川。

「那些合同他也簽過!你們憑什麼只找我?」

所有鏡頭又對準賀明川。

他坐在原地，指節泛白。

大螢幕緊接著顯示出一份醫學顧問授權書。

白清妍用他的電子簽名，為公益專案做專業背書。

授權書下方列著幾場從未舉行的義診。

賀明川猛地站起。

「我只簽過空白合作意向，後面的內容不是我確認的。」

「明川，你不能把責任都推給我!」

白清妍尖聲喊道。

「是你說欠我，是你說無論我做什麼都會幫我!」

會場一片譁然。

我關掉螢幕。

接下來是他們之間的賬，與我無關。

釋出會結束後，產品預訂量遠超預期。

過去罵我的賬號開始刪除評論。

也有人私通道歉。

我一封沒看。

賀明川在停車場攔住我。

「你查了這麼久，為什麼沒告訴我?」

我覺得好笑。

「我提醒過你，她回來接近子衡另有目的。」

「你說我嫉妒。」

他的嘴唇動了動。

「我沒說過這兩個字。」

「可你預設了。」

又是預設。

他這一生太擅長用沉默逃避選擇，等後果落下來，再怪別人沒有替他擋住。

「觀瀾，醫院會對我停職調查。」

「那就配合調查。」

「子衡現在也不肯上學。」

「那就帶他看心理醫生。」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不在意。」

三個字落下，他眼底最後一點僥倖也滅了。

裴硯舟的車停到我身邊。

他下車，將大衣披在我肩上。

賀明川盯著他的手。

「你們在一起了?」

「這得問她。」裴硯舟把選擇丟回給我。

我挽住他的手臂。

「還在考察。」

他嘴角動了一下，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賀明川看著我的手，沒再問。

### 9.

白清妍被立案調查後，賀子衡在學校和同學打了一架。

同學說他媽媽是騙子。

他把人推下臺階，對方額頭縫了針。賀明川趕去處理賠償時，他趁老師不注意跑出學校，一路找到瀾芯樓下。

保安打電話時，我正在開評審會。

「有個孩子說認識您，校服上還有血。」

我按了按眉心:「先帶他去會客室，請醫務室的人看看傷口，我聯絡他父親。」

處理完手頭的事，我走進會客室。

賀子衡坐在沙發邊，校服袖口沾著血，右手虎口擦破了一塊。醫務室老師給他塗過碘伏，他卻把創可貼揉成一團，攥在掌心。

看見我，他眼圈立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