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公不丁克後,我把兒子領回家_第7章 我婚前生育
「我婚前生育,婚後盡到忠實義務。你若覺得我違法,可以報警。」
我把話筒遞到他嘴邊。
「敢嗎?」
他沒接。
我繼續說:「至於你未經監護人同意採集孩子生物樣本、向外洩露未成年人身份資訊的行為,我已提交線索,申請調查。」
宴會廳門口,接到現場毆打報警的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警察請章崇嶽出示身份證。
他摸遍西裝口袋,才發現證件和車鑰匙都在助理那裡。
平時總有人替他遞東西,這一次,助理站在宴會廳門外,低著頭裝沒看見。
直播鏡頭還對著他。
9.
慶典直播當晚衝上本地熱榜。
標題起得很缺德:
《臺上剛認完繼承人,臺下警察就到了》。
評論區有人問,章總到底繼承了什麼。
點贊最高的回答是:一頂帽子。
第二天,銀行終止授信,供應商接連申請財產保全,公司賬戶很快被凍結。
章崇嶽打來幾十通電話,我一個沒接。傍晚再響時,螢幕上顯示的是醫院。
護士說他??悶暈倒,緊急聯絡人填的是我。
「女士,您能來一趟嗎?」
「不能。」
「您是他妻子。」
「離婚訴訟中。」
「可他身邊沒人。」
我看了一眼時間。
「聯絡許茉莉。」
護士停了一下。
「她把他拉黑了。」
「那聯絡公司財務。」
我掛了電話。
簡敘白坐在對面,遞給我一杯美式。
「真不去?」
「醫生能治。」
「他可能想見你。」
「醫生治不了這個。」
簡敘白點頭,把剛收到的案件進展材料推過來。
許茉莉同意返還三百九十萬元,剩餘款項分期支付。雲棲別墅已先行查封,公司百分之八股權進入價值評估。
材料下面壓著唐知晏和藺聞川的親子關係確認和戶籍更正申請。
藺聞川已經簽字。
我翻到最後。
「他不要監護權?」
「不要。」
「條件呢?」
「想見孩子。」
「多久一次?」
「由你和孩子決定。」
這不像藺聞川。
八年前的他開跑車、玩樂隊、凌晨三點還能叫一群朋友去海邊。他說自己不結婚,不相信長期關係,也不願意被任何人安排。
我當時同意。
兩個人談了四個月,分開得乾淨。
發現懷孕時,我已經聯絡不上他。
後來才知道,他被家裡送去國外處理一場投資事故,手機和社交賬號全換了。
我沒給這段錯過編什麼浪漫理由。
他失聯,我沒找;後來知道原因,也已經沒有回頭重走的必要。
八年就是八年,孩子長大了,誰都不能假裝時間沒過去。
「他人呢?」
簡敘白沒回答。
我抬頭。
「出什麼事了?」
「昨晚來的路上出了交通事故。」
「嚴重嗎?」
「顱腦損傷。手術做完了,還沒醒。」
我把咖啡放回桌上,沒有衝去醫院。我先接唐知晏放學,再把事實告訴他。
孩子坐在後排,抱著書包,聽完後只問了一句。
「媽媽,你想去看他嗎?」
這是他第一次當面叫我媽媽。
我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方向盤。
「想。」
「那就去。」
「你呢?」
「我陪你。」
他頓了頓。
「但我不一定叫他爸爸。」
「可以。」
「他給我錢,我也不一定叫。」
「非常可以。」
唐知晏靠回座椅。
「那走吧。」
我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他抱著書包,神情認真,連不肯叫爸爸都說得坦坦蕩蕩。
成年人繞來繞去的那些臉面,到了孩子這裡,反而簡單。
藺聞川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將近一個月。
藺母起初帶著律師來,話說得像收購公司;後來拿來信託方案,仍舊處處是條件。
再見面時,她把隨行的人都留在外面,只拎了一隻舊皮包。
藺母坐在醫院咖啡廳裡,開門見山。
「我以前看不上你。」
「看得出來。」
「現在也談不上喜歡。」
「挺好,省得演。」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笑了一下。
「知晏確實像你。」
「他是我生的。」
「也像聞川。」
「鼻子像。」
「嘴硬也像。」
我喝了一口咖啡。
「您想說什麼?」
「孩子跟你,我不爭。藺家給他設教育和醫療信託,你是第一監督人。聞川若醒,他按探視協議來;若醒不了......」
她停住。
「信託照常生效。」
「條件?」
「每年春節,讓他來吃頓飯。」
「由知晏決定。」
「行。」
她把檔案推給我。
「唐小姐,你談條件很像做併購。」
「我以前做風控。」
「為什麼辭職?」
「章崇嶽說,章太太出去上班,他沒面子。」
藺母挑了下眉。
「你就聽了?」
「我那份工作的收入,遠不如他付的家庭管理費。那時我覺得划算。」
她又笑了。
「現在呢?」
「現在他付不起。」
我拿起筆,在需要修改的三處做了標記。
「所以不划算了。」
藺聞川醒來那天,我正在參加離婚案的庭審。涉及孩子和醫療隱私,我申請了不公開審理,門內只有法官、書記員和雙方代理人。
章崇嶽當庭否認出軌,仍堅持週年慶上那套說法:夫妻雙方早已決定使用供精,由許茉莉幫忙生育。
法官問他,誰提供供精方案,在哪家機構操作,有沒有女方簽署的知情同意書。
他沉默半天。
「我們口頭商量的。」
書記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記錄。
章崇嶽急了。
「我這麼做是為這個家!」
簡敘白把孕產記錄、戶籍更正材料、章崇嶽的診斷書和許茉莉的聊天記錄交給法官。
法官翻完材料,又問:「沒有供精記錄,沒有胚胎移植記錄,原告此前也不知道許茉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