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公不丁克後,我把兒子領回家_第2章 他指着金額
他指著金額。
「你沒工作,離開我也要生活。我沒虧待你。」
我翻到最後一頁。
「知晏呢?」
「他是你弟,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上個月才說要收養他。」
章崇嶽避開我的眼睛。
半年前,他突然反悔,不想丁克了。
準確地說,他四十歲生日那晚喝多了,席間一個合作商抱著兒子來敬酒,喊了一句「後繼有人」。
這四個字扎進了章崇嶽的肺管子。
回家後,他坐在床邊問我。
「要不我們生一個?」
「你不是不想要嗎?」
「人會變。」
我看了他半天。
「那就去醫院檢查。」
檢查那天,章崇嶽剛留完樣本便接到公司的電話。
他嫌等報告浪費時間,在代領授權上籤了字,把取件單塞給我,轉身去了機場。
第一份報告沒有檢出精子,醫生要求複核。
我催章崇嶽重新留樣,他仍沒等結果。
兩次結果相同,診斷意見。
那晚他隨口問我:「你的結果怎麼樣?」
「醫生讓我們一起復診。」
他連我的話都沒聽完。
「我肯定沒問題。你自己去調理,別耽誤我時間。」
此後他便在親友面前暗示是我身體不好。
我把兩份原件收進了自己的保險櫃。
那時我剛把父母名下那套老房子買下來,準備把唐知晏接到身邊。
章崇嶽需要一個兒子撐場面,我需要給孩子一個更好的學區和合法穩定的生活。
我們剛好可以談條件。
我提出讓他收養唐知晏。
他嫌棄孩子姓唐,嫌棄不是章家的血,還嫌棄我父母小門小戶。
我一句也沒勸。
沒過幾天,他自己改了主意。
我只做了一件事,帶唐知晏去公司年會。
孩子在臺上彈完一首《克羅埃西亞狂想曲》,臺下幾個老股東圍著誇。
有人隨口問他是不是章總的兒子。
章崇嶽端著酒杯遲疑了一下,還是笑著點了頭。
虛榮心替我催完了收養前期的所有材料。
正式收養前,他主動簽了一份經公證的婚內財產協議:若婚姻因一方的婚外關係破裂,雲棲別墅歸無過錯方,他把本人持有的公司百分之八股權轉給我,作為財產分割。
他當時覺得自己永遠不會被抓到。
現在,他大概忘了。
我合上離婚協議。
「一百萬元太多,我受不起。」
他嘴角剛揚起來。
「按婚內協議來吧。」
章崇嶽的笑停在臉上。
3.
「什麼婚內協議?」
許茉莉推門進來。
她手裡端著我剛燉好的燕窩,一勺沒少,偷聽得倒挺完整。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影印件。
「章先生出軌,雲棲別墅歸我,公司百分之八的股權也歸我。」
「不可能!」
「白紙黑字。」
章崇嶽一把搶過去。
他翻了沒幾頁,粉底也蓋不住臉上那層灰。
「這份協議不能算。是你誘導我籤的。」
「公證處的人誘導你了?」
「我當時......」
「當時你說,真正的男人不會出軌。」
我學著他的語氣,慢慢補上後半句。
「籤就籤,誰怕誰。」
許茉莉把碗重重放下。
「崇嶽,你不是說房子會給我嗎?」
「你先出去。」
「我肚子裡是你們章家的長孫!」
「出去!」
燕窩灑在進口地毯上。
燕窩順著絨毛往下滲。
我低頭抽了兩張紙巾。這個時候,我居然先心疼起地毯。
章崇嶽壓低聲音。
「唐令儀,你到底想怎麼樣?」
「按合同辦。」
「夫妻一場,非要撕破臉?」
「帶著孕婦進門的人是你。」
「茉莉懷的是我的孩子!」
我盯著他。
「你確定?」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當然。」
「你怎麼確定孩子是你的?」
「茉莉只有我一個男人。」
「做過胎兒親子鑑定嗎?」
「孩子還沒出生,怎麼做?」
「抽孕婦的血,再取你的樣本就能做。」
「唐令儀!」
他拍了桌子。
我笑了。
聲音越大,答案越虛。
許茉莉把產檢單放在客房抽屜裡,還讓我替她整理。按孕周往回推,最可能受孕的那段時間,章崇嶽正在國外參加建材展。日期會有誤差,可這已經足夠讓我起疑。
她除了章崇嶽,還和一個備註為「虎哥」的男人保持聯絡。
虎哥在城西開二手車行,有家室,脖子上常年掛著一根能拴狗的金鍊子。
我怎麼知道?
許茉莉搬進來的第一晚,用客廳電視投屏孕檢影片。
她不知道我做過三年企業風控,更不知道投屏結束後應該退出自己的微信。
她回房時,電視右上角彈出一條新訊息。
「寶貝,等你拿到姓章的房子,咱兒子就有奶粉錢了。」
我只看了一眼,拍下電視畫面。
我又聯絡物業,把公共區域的監控多留一個季度。
章崇嶽問我為什麼不說話。
我把協議收回檔案袋。
「孩子出生後,我要求做親子鑑定。」
他像被人踩了尾巴。
「你敢懷疑章家的血脈?」
我看著他被矇在鼓裡又理直氣壯的樣子:「不敢。」
我起身開門。
「我只是替你們章家省奶粉錢。」
許茉莉就站在門外。
她臉上沒血色,手掌死死護著肚子。
當天晚上,她開始刪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她聽懂了。
但是晚了,在律師見證下做的電子證據保全,已經做完了。
4.
許茉莉沒有搬走。
她大概算過賬。
離開章崇嶽,只能回虎哥那間堆滿汽車腳墊的出租屋。
留下來,至少還有一棟別墅可以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