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公不丁克後,我把兒子領回家_第4章 我媽小聲說
我媽小聲說:「知晏長得越來越像他。藺家有錢,我們想著......多一個人疼孩子,也沒壞處。」
「多一份錢,當然沒壞處。」
她臉一紅。
我把停止代管宣告和債務確認書一起推過去。
「簽字。五十萬由我退給藺家,你們三個月內搬出我名下的房子。」
我爸拍桌。
「你敢趕父母?」
「房本上是我的名字。」
「知晏戶口還在我們名下!」
「你們冒充生父母收錢,這些轉賬和錄音我會交給法院。我的孕產記錄和親子鑑定,足夠啟動親子關係確認及戶籍更正程式。」
我媽的臉白了。
「你早就防著我們?」
「從你們第一次拿孩子換錢,我就防著了。」
他們沒簽。
我也沒勸。
我叫來提前約好的房產中介,把房屋出售委託書放在桌邊。
「買家下午看房。」
我爸的手壓住合同。
「你瘋了?」
「市場價三百六十萬。扣掉你們擅自收的五十萬,剩下的錢夠在郊區買套小兩居。」
「你真要做這麼絕?」
「中介已經到樓下。你們不籤,我讓他直接上來量房。」
我媽搶過筆。
簽完字,她把紙推回來,眼淚說來就來。
「白養你這麼大。」
我收好檔案。
「你們沒白養。」
「養老方案我算過,按當地標準的兩倍給。超出部分沒有。」
她的眼淚卡住了。
我起身往外走。
包廂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風衣,眉骨很高,右手腕有一道淺疤。
藺聞川。
八年沒見,他還是那張很不適合道歉的臉。
他看著我,開口第一句是:
「唐知晏是我的兒子?」
我越過他。
「不是。」
「DNA報告出來了。」
我停下腳步。
他遞來一張紙。
鑑定意見:支援藺聞川為唐知晏生物學父親。
我盯著取樣日期。
上週三。
那天,章崇嶽藉口做入學體檢,帶唐知晏去過一傢俬人檢測機構。
我把報告折起來。
很好。
我丈夫不只想趕我出門。
他還把我的兒子賣了。
6.
我回到雲棲別墅時,章崇嶽正在給許茉莉挑月子中心。
螢幕上攤著幾檔套餐,最貴的那檔抵得上一套小房子。
他看見我,立刻合上電腦。
「去哪了?」
「見藺聞川。」
杯子從許茉莉手裡滑下去。
章崇嶽沒動,心理素質看著比她好一點,也只是一點。
「你見誰跟我沒關係。」
「DNA樣本是你給的。」
「什麼樣本?」
「你讓人取了知晏的口腔拭子。」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拿出親子鑑定。
他掃到結果,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許茉莉湊過來。
「那孩子不是你弟弟?」
我沒理她。
「章崇嶽,你收了藺家多少錢?」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父母收五十萬,你這種身價,總不至於比他們便宜。」
他猛地站起來。
「我沒收錢!」
「那就是交換。」
我往前一步。
「你拿知晏換了什麼?」
章崇嶽盯著我,呼吸越來越重。
幾秒後,他反倒笑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
「藺家的基金答應評估一筆三億元過橋融資。前提是確認知晏確實是藺聞川的孩子,再由你和你父母配合,讓他跟藺家建立關係。」
「你憑什麼拿他做交易?」
「憑我是他姐夫!他還住在我家,我不能替他做主?」
「你簽過收養意向書。」
「那張紙算得了什麼?」
他走到我面前,壓著嗓子。
「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我養他兩年,已經夠仁至義盡。」
我抬起手,又放下了。
我只是摘下領口那枚??針,放在茶几上。
「再說一遍。
」
「什麼?」
「剛才那句話。」
他看見??針中間閃著的紅點,伸手就搶。
我後退半步。
「這是錄音筆,檔案已經同步。客廳攝像頭也拍到了你搶東西。」
他的手停在半空。
許茉莉捂著肚子,小聲問:「那孩子到底是誰?」
我轉頭看她。
「我兒子。」
她的嘴慢慢張開。
章崇嶽起初沒聽懂。他看了看我,又低頭看那份寫著藺聞川名字的鑑定報告,手指一點點收緊,紙頁在他掌心皺成一團。
「你再說一遍。」
「唐知晏是我生的。八年前,在南方。」
「他是你兒子?」
章崇嶽退到沙發邊,目光從鑑定報告移向樓梯口。
「難怪他只聽你的。難怪那篇作文......」
「弟弟......」
他把這兩個字念得很慢,隨後猛地將鑑定報告摔在茶几上。
「唐令儀,你帶著一個親生兒子嫁給我,還讓我簽收養意向書?」
「婚前你說自己丁克,後來主動提出收養的人也是你。」
「可你告訴我他是你弟弟!」
「這件事我隱瞞了,這筆賬我認。」
我指了指樓上。
「你婚內出軌,又擅自把知晏的身份資料交出去,是另外兩筆賬。別拿我的錯抵你的。」
章崇嶽臉上的血色退了又漲。他掃開茶几上的東西,掃地機器人被撞得原地打轉。
「這兩年,公司裡所有人都以為知晏是我的孩子。我還帶他上臺,讓他叫我......」
他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他說了半天,沒問知晏在哪裡,也沒問孩子有沒有聽見。他只惦記公司裡的人會怎麼看自己。
「我要告你騙婚。」
「讓你的律師來。」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也讓你的律師來。」
我拿起檔案袋。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你休想帶走任何東西!」
「財產保全已經生效。」
「什麼?」
「你名下的房子和車輛已經被查封,股權也被凍結了。」
他扶著茶几,臉色終於變了。
手機在這時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