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公不丁克後,我把兒子領回家_第5章 公司財務總監的聲音從擴音里衝出來
公司財務總監的聲音從擴音裡衝出來。
「章總,藺家通知暫停過橋融資盡調!」
「銀行剛發函,要求我們提前償還八千萬。」
章崇嶽看向我。
我把那份被他揉皺的親子鑑定展開,重新推到他面前。
「忘了告訴你。」
「藺家的基金願意繼續盡調,前提是孩子的母親同意出面說明。」
「可是我不會出面。」
當天晚上,章崇嶽堵在車庫出口。
他沒帶司機,領帶松著,手機螢幕上全是銀行和供應商的未接來電。
「我們談談。」
「律師在群裡,直接發文字。」
「一定要做到這一步?」
「哪一步?」
「凍結資產,攪黃融資,逼公司停擺。」
他把每個結果都念了一遍,唯獨沒念自己的動作。
我替他補上。
「出軌、轉移財產、拿孩子換融資。」
「公司有上千名員工!」
「貸款是你拿去填海外專案的窟窿。員工工資賬戶上週已經被你挪空。」
他愣住。
「你怎麼知道?」
「我做風控時,你還在酒桌上表演一口悶。」
章崇嶽看了我很久,聲音忽然軟下來。
「令儀,我承認,這次是我糊塗。」
「哪次?」
「茉莉的事。」
「還有呢?」
「知晏......我也是想替他找個好歸宿。」
我按下車窗。
「說完了?」
「我們可以不離婚。」
他抓住車門邊緣,語速快起來。
「孩子的事,我能解釋。對外就說你身體不好,我們商量後讓茉莉幫這個家生一個。」
「知晏也可以留下,我照樣當他的父親。外人只會覺得我重情重義。」
我聽懂了。
公司快塌了,他還在搶救人設。
「許茉莉同意嗎?」
「她拿了錢,就該同意。」
「我呢?」
「你是我妻子,夫妻要共渡難關。」
「共渡難關可以。」
他的眼睛亮了。
我開啟手機裡早就擬好的授權報價。
「要我配合你演到離婚結束,三千萬一次到賬。所有宣告由我的律師起草,知晏的姓名和照片,一個字也不許碰。」
「你搶錢?」
「市場定價。」
「夫妻之間談什麼錢!」
「你剛才還說她拿了錢就該同意。」
他啞了。
我升起車窗。
「章總,尊重你的商業邏輯。」
車開出去時,他還站在原地,領帶歪在??前。
7.
章崇嶽沒去民政局。
他去了公司。
八千萬貸款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他忙著找錢,沒空演深情丈夫。
我讓簡敘白直接起訴離婚,確認婚內財產協議效力,追償贈與款。知晏的事另走程式,用我的孕產記錄和親子鑑定申請確認親子關係,再變更戶籍和監護登記。
簡敘白看完材料,問我。
「還有要求嗎?」
「有。」
「說。」
「快。」
他抬了抬眉。
「感情破裂證據充分,對方又轉移財產。夠快。」
「我說的是讓章崇嶽破產快一點。」
簡敘白低頭笑了。
「這不歸婚姻律師管。」
「那歸誰?」
「歸他自己。」
章崇嶽開始四處借錢。
他先找老股東,沒人接電話;再找供應商,對方要求現金結算;最後找許茉莉,讓她退回四百八十萬。
許茉莉哭得妝沿著鼻翼結成兩道印子。
「錢都買房了。」
「賣掉!」
「房本寫的是我媽名字。」
「許茉莉!」
「你吼我有什麼用?孩子會害怕的!」
這段錄音是她發給我的。
她害怕了,跑來問我,若主動退還一部分錢,能不能不告她。
我回:「全部。」
「我懷著孕,哪有能力還?」
「找你孩子的親爸。」
她那邊很久沒有動靜。
「你知道了?」
「虎哥知道嗎?」
她立刻撤回上一條訊息。
晚了,我早已截了屏。
沒過多久,許茉莉來律所找我。
她沒化妝,戴著口罩,坐下先喝了半杯水。
「我可以證明章崇嶽婚內出軌,也可以把錢退回來。」
「條件?」
「別把虎哥扯進來。」
「孩子是他的?」
她咬住吸管。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時間太近。」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難堪,偏過臉看窗外。
她把紙杯捏得癟了一圈。
我看著她的肚子,沒興趣追問那幾段關係是怎麼撞到一起的。
她來談錢和證據,我也只談錢和證據。
「做無創胎兒親子鑑定。你抽血,章崇嶽提供口腔拭子。」
「章崇嶽不會同意。」
「他要公開宣佈繼承人,就得拿一份報告堵股東和銀行的嘴。」
「憑什麼?」
我推過去一份公司內部公告。
章崇嶽準備在下週的公司成立十週年慶典上,公開宣佈未出生的孩子為「章家繼承人」,藉此穩住供應商和銀行。
公告末尾還附著一張他和幾家銀行代表的合照。他想拿這場認親秀穩住債主。
「你只管配合抽血。」
許茉莉盯著公告。
「你想在慶典上揭穿他?」
「我沒那麼閒。」
「那你要做什麼?」
「讓他自己宣佈。」
她沒聽懂。
我也沒解釋。
有些笑話提前說,就不好笑了。
離開律所後,我又去了曹致遠的辦公室。
他聽完我的計劃,第一反應是拒絕。
「我想讓章崇嶽下臺,但不想陪你上熱搜。」
「我拿到那百分之八後,你有優先購買權。」
他盯著我。
「寫進協議。」
我簽了。
他這才答應讓自己的人接管慶典技術臺,在收到律師確認後播放打碼材料。
曹致遠收下協議,才讓秘書去聯絡會務技術組。
這筆交換寫得明明白白,我反倒安心。
8.
慶典當天,章崇嶽包下了君瀾酒店最大的宴會廳。
門口立著一整面公司發展史,最頂端是他穿西裝的半身照。
不知道的還以為辦追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