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公不丁克後,我把兒子領回家_第3章 賭徒最喜歡一句話
賭徒最喜歡一句話:萬一呢。
她開始扮演好孕婦。
她按時下樓喝燕窩,插完花便拍肚子發朋友圈,配文「被愛包圍」。
照片裡總能拍到半隻愛馬仕。
那隻包是我的。
我沒拿回來。
證據保全講究原生態。
章崇嶽見我安靜,以為我認輸了,態度又硬起來。
「股權可以給你折現,別鬧到公司。」
「估值多少?」
「三百萬。」
我笑了一聲。
公司上一輪融資估值十二億,那點股權接近一億元。他拿三百萬打發我,還覺得自己很大方。
章崇嶽算自己的功勞,連酒桌上替公司擋過幾杯都記得。輪到算我的權益,算盤珠子只肯往他那邊撥。
「三百萬不夠。」
「你別貪得無厭。」
「那就法院見。」
他盯著我,忽然換了語氣。
「令儀,你沒必要聽簡敘白挑撥。他當年追過你,一直沒安好心。」
我抬眼。
「你查我?」
「夫妻之間,哪有什麼查不查。」
「哦。」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那你也該知道,他現在是衡川律所的高階合夥人,專打婚姻財產案。」
章崇嶽的下頜繃緊,正要開口,我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班主任把唐知晏的作文拍了照,分別發給入學資料上的兩個緊急聯絡人。
另一個聯絡人是章崇嶽。當初為了讓人覺得他真把知晏當兒子,是他自己要求加上的。
照片最上面一行寫著:
「我的媽媽在別人面前是我姐姐。」
我立刻私信老師,說孩子最近在排情景劇,作文寫的是劇中人物。老師回了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讓我提醒他下次標明「虛構」。
我剛放下手機,許茉莉便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著章崇嶽落在臥室充電的手機。
她剛才藉手機挑月子中心,老師的私信正好彈了出來。
「姐姐,知晏的作文挺有意思。」
章崇嶽轉頭。
「什麼作文?」
「他說姐姐其實是媽媽。」
她把手機遞還給他,眼睛卻盯著我。
「小孩子排練入戲,老師已經問過了。」
章崇嶽點開照片看了片刻,眉頭仍沒鬆開。
許茉莉笑了一聲。
「也是。八歲的孩子,哪懂這些。」
她轉身回房。當晚,她揹著章崇嶽給我父母打了電話。
我原本還想慢慢查她肚子裡的孩子,現在沒時間了。
我提前啟動財產保全,也讓簡敘白當天來取原件。
簡敘白和我認識十年。
大學時他追過我。我懷孕休學後,他在區間車站堵了我三個小時,問孩子是誰的,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我只說了一句。
「不用。」
那時我窮、年輕、脾氣硬,最怕別人用同情看我。
他沒再追問,只替我保留了學籍資料。
後來我復學、畢業、工作、結婚,我們偶爾聯絡,始終隔著一條線。
下午,簡敘白來家裡取證據原件。
他穿一件深灰襯衫,進門先看鞋櫃。
「多了一雙鞋。」
「眼神不錯。」
「少了一雙男拖鞋。」
「被我扔了。」
他點頭。
「進度比我想象中快。」
許茉莉扶著腰從樓上下來。
她看了看他,又看我。
「姐姐,崇嶽還沒跟你離婚呢,你就把男人帶回家?」
簡敘白連眼神都沒給她。
「許女士,章先生贈與你的四百八十萬元,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我當事人將依法追償。」
許茉莉的手僵在肚子上。
「什麼四百八十萬?」
「十幾筆轉賬,合計四百八十萬。」
「那是他自願給我的!」
「很好。」
簡敘白拿出錄音筆。
「請再說一遍。
」
許茉莉閉嘴了。
我去廚房洗了兩隻杯子。
身後傳來她咬牙切齒的聲音。
「唐令儀,你裝什麼賢惠?你早就在算計我們!」
我擰上水龍頭。
「我沒裝。」
「那你天天給我做飯?」
「鐘點工也要收錢。」
我擦乾手。
「你給的證據,比飯錢值錢。」
她氣得嘴唇發抖。
我繞過她,把裝著原件的檔案袋交給簡敘白。
門快關上時,他低聲問我。
「還有一件事。唐知晏的生父回國了。」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藺聞川?」
「對。」
「他怎麼知道知晏?」
簡敘白看了一眼樓梯口。
「你父母收了他家五十萬。」
「他們賣了你的秘密。」
5.
我父母約我在一家粵菜館見面。
包廂裡擺著一隻嶄新的LV紙袋。我媽的手一直搭在上面,生怕服務員順走。
「令儀,藺家只是想認孩子。」
「五十萬呢?」
我爸咳了一聲。
「人家給的見面禮。」
「退回去。」
我媽立刻抱緊紙袋。
「憑什麼?我們替你養了知晏六年,拿點辛苦費怎麼了?」
「這六年,我陸續給了你們將近三百萬,學費和醫療費還另算。」
我把銀行流水推過去。
「你們替我花在知晏身上的錢,不到六十萬。」
我爸臉沉下來。
「一家人算這麼清?」
「從你們八年前把我的秘密標價二十萬開始,我們就是生意關係了。」
桌上安靜了。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
「那也是你自己不要臉,沒結婚就生孩子!」
服務員正好進來上乳鴿,腳步頓了一下。
我夾了一塊最脆的皮。
「再罵一句,我現在就停掉你們每月兩萬元的贍養費。」
她張著嘴,沒出聲。
錢很有禮貌。
它能讓最吵的人立刻學會餐桌禮儀。
我爸緩了緩語氣。
「藺聞川當年不知道你懷孕。
現在他父母查到了,想讓孩子認祖歸宗,也正常。」
「怎麼查到的?」
兩個人都不看我。
我放下筷子。
「你們主動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