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請適可而止_第3章 但季辭舟去了約定咖啡店對面的店
但季辭舟去了約定咖啡店對面的店。
他戴著鴨舌帽坐在角落,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但依舊冷冷清清,沒有新好友訊息。
除此之外。
季辭舟的視線一直望向窗外,不肯移開半寸。
我飄在他對面,無奈笑笑。
「她肯定不會來的。」
騙子怎麼可能出現呢。
但我還是一直陪著他等。
等到約定時間到了,也還是沒人來赴約。
季辭舟眉頭緊鎖,給季燃發了訊息。
【人到了嗎?】
季燃秒回:【沒有。】
然後丟過來一張聊天截圖。
滿屏的綠色。
都是季燃單方面打電話發訊息追問,對方始終沒有應答。
【哥,你說她是不是發現我們的關係了?所以不敢來?】
【但我也沒說過名字啊。】
季辭舟:【再等等。】
半小時過去。
依舊沒有動靜。
季燃又發過來一張截圖。
【我被她拉黑了!】
季辭舟終於等不下去,起身要走。
這時,手機又響了。
他隨意看了一眼,卻陡然滯在原地。
是我的好友申請透過了。
同時,對面發過來兩條訊息。
【你好,我是時晚的朋友。】
【她已經去世了。】
08
季辭舟在原地站了很久,一直維持著剛起身的姿勢。
眉目低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見他緩慢地發出一條訊息。
【為了逃避都做到這個地步了?】
他好像不信我死了。
對面也很快回復了一個問號。
【?】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季辭舟輕嗤一聲,關了手機。
「躲也沒用,我會找到你的,時晚。」
我飄在旁邊,默默接話。
「那可有得挖了。」
話音剛落。
季燃急匆匆過來,臉上惱怒與挫敗交織。
「她竟然騙我,現在怎麼辦?」
季辭舟沉吟片刻。
「你知道她住在哪嗎?」
季燃搖頭。
「公司地址?」
季燃搖頭。
季辭舟噎了一下,連語速都變得緩慢。
「或者她平常去的店鋪也行,有沒有給你分享過?」
季燃還是搖頭。
「她發過的照片我也翻來覆去看好多遍了,沒有一點能找到她的線索。」
這是職業騙子啊。
我不禁感嘆。
季辭舟一時無言,最後又想通了似的。
笑得輕蔑。
「還真是把自己藏得很好。」
「怕我報復?」
說完,他又看了季燃一眼。
「你也夠蠢。」
季燃沒敢反駁。
也沒敢說這幾個月究竟給對面轉了多少賬。
二人沉默著走出店門上了車。
季辭舟手搭在方向盤上,靜坐許久。
最後給助理發了訊息。
【給我秦牧的聯絡方式。】
秦牧。
就是五年前,那個公開說我是靈感繆斯的歌手。
09
兩人很快加上了好友。
季辭舟單刀直入。
【時晚在哪?】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秦牧並沒有直接說出我的死訊。
而是意味深長地重複:
【你要找時晚?】
【好啊。】
【你來 A 市,我帶你去找她。】
我就住在 A 市,也埋在 A 市。
秦牧這個人,明顯的不懷好意。
但季辭舟信了。
畢竟在他看來,當年我無縫銜接了秦牧,又和他緋聞頻出。
我的下落,秦牧是最應該知道的。
但其實,並不是。
去 A 市的車程長達三小時。
季辭舟找了司機開車,自己和季燃一起坐在後排。
他半闔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車內空氣詭異的安靜。
直到季燃冷不丁開口:
「哥,等見了面,你會怎麼樣?」
「罵她?報復她?還是......和她複合?」
許是被最後兩個字刺到。
季辭舟睫毛輕顫,睜開了眼。
隨後冷冷笑了。
「複合?你在說什麼笑話?」
夕陽的餘暉斜進來,將他的側臉洇染得濃郁。
我恍然。
季辭舟真的變了好多,好多。
「哥。」
季燃抿了抿唇,垂著頭欲言又止。
最終低聲道:「其實我看得出來......」
他沒說出後半句,季辭舟也沒問。
又過了好久,季燃才接著道:
「那要是我重新追她,你會生氣嗎?」
話落,司機都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季辭舟捏了捏眉心,幾乎氣笑了。
「你是說,她騙過我又騙了你,這樣的女人你還要追?」
「爸媽當初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混蛋東西?」
季燃看上去心虛,說出的話卻很有底氣。
「你也沒告訴我她當初究竟怎麼騙的你。而且她都給你生了個孩子,能壞到哪裡去?」
季辭舟突然就沒話說了。
10
孩子。
我本來是要自己養的。
但懷念唸的第五個月,季辭舟病好回了國。
那時我還住在我們一起租的房子裡。
一次產檢完後,我在家門口看見了季辭舟。
他瘦了很多。
隱在沒有燈光的走廊裡,像一道無家可歸的鬼影。
「孩子是誰的?」
感應燈亮起。
我看見他倚在牆上,脊背微曲,下巴長滿凌亂的胡茬。
「我的?還是秦牧的?」
他追問。
很冷的語調。
我垂眼,從包裡掏出鑰匙。
「我和秦牧沒有關係。」
「那就是我的。」
他下了結論,一步步走近。
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
「孩子生下來,我養。」
我繞開他去開門。
「我自己可以養。」
「你不配。」
剛碰到鎖孔的鑰匙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認一個人品低劣的人做媽媽。」
季辭舟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孩子給我,樂譜的事我不會再追究。
」
長久的空隙,感應燈又熄了。
我艱難地彎腰撿起鑰匙,輕聲說:
「好。」
可是好難。
鑰匙總是插不進鎖孔。
直到身後的人離開,腳步聲逐漸遠去。
門才終於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