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請適可而止_第3章 但季辭舟去了約定咖啡店對面的店

眼淚請適可而止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轉眼

但季辭舟去了約定咖啡店對面的店。

他戴著鴨舌帽坐在角落,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但依舊冷冷清清,沒有新好友訊息。

除此之外。

季辭舟的視線一直望向窗外,不肯移開半寸。

我飄在他對面,無奈笑笑。

「她肯定不會來的。」

騙子怎麼可能出現呢。

但我還是一直陪著他等。

等到約定時間到了,也還是沒人來赴約。

季辭舟眉頭緊鎖,給季燃發了訊息。

【人到了嗎?】

季燃秒回:【沒有。】

然後丟過來一張聊天截圖。

滿屏的綠色。

都是季燃單方面打電話發訊息追問,對方始終沒有應答。

【哥,你說她是不是發現我們的關係了?所以不敢來?】

【但我也沒說過名字啊。】

季辭舟:【再等等。】

半小時過去。

依舊沒有動靜。

季燃又發過來一張截圖。

【我被她拉黑了!】

季辭舟終於等不下去,起身要走。

這時,手機又響了。

他隨意看了一眼,卻陡然滯在原地。

是我的好友申請透過了。

同時,對面發過來兩條訊息。

【你好,我是時晚的朋友。】

【她已經去世了。】

08

季辭舟在原地站了很久,一直維持著剛起身的姿勢。

眉目低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見他緩慢地發出一條訊息。

【為了逃避都做到這個地步了?】

他好像不信我死了。

對面也很快回復了一個問號。

【?】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季辭舟輕嗤一聲,關了手機。

「躲也沒用,我會找到你的,時晚。」

我飄在旁邊,默默接話。

「那可有得挖了。」

話音剛落。

季燃急匆匆過來,臉上惱怒與挫敗交織。

「她竟然騙我,現在怎麼辦?」

季辭舟沉吟片刻。

「你知道她住在哪嗎?」

季燃搖頭。

「公司地址?」

季燃搖頭。

季辭舟噎了一下,連語速都變得緩慢。

「或者她平常去的店鋪也行,有沒有給你分享過?」

季燃還是搖頭。

「她發過的照片我也翻來覆去看好多遍了,沒有一點能找到她的線索。」

這是職業騙子啊。

我不禁感嘆。

季辭舟一時無言,最後又想通了似的。

笑得輕蔑。

「還真是把自己藏得很好。」

「怕我報復?」

說完,他又看了季燃一眼。

「你也夠蠢。」

季燃沒敢反駁。

也沒敢說這幾個月究竟給對面轉了多少賬。

二人沉默著走出店門上了車。

季辭舟手搭在方向盤上,靜坐許久。

最後給助理發了訊息。

【給我秦牧的聯絡方式。】

秦牧。

就是五年前,那個公開說我是靈感繆斯的歌手。

09

兩人很快加上了好友。

季辭舟單刀直入。

【時晚在哪?】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秦牧並沒有直接說出我的死訊。

而是意味深長地重複:

【你要找時晚?】

【好啊。】

【你來 A 市,我帶你去找她。】

我就住在 A 市,也埋在 A 市。

秦牧這個人,明顯的不懷好意。

但季辭舟信了。

畢竟在他看來,當年我無縫銜接了秦牧,又和他緋聞頻出。

我的下落,秦牧是最應該知道的。

但其實,並不是。

去 A 市的車程長達三小時。

季辭舟找了司機開車,自己和季燃一起坐在後排。

他半闔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車內空氣詭異的安靜。

直到季燃冷不丁開口:

「哥,等見了面,你會怎麼樣?」

「罵她?報復她?還是......和她複合?」

許是被最後兩個字刺到。

季辭舟睫毛輕顫,睜開了眼。

隨後冷冷笑了。

「複合?你在說什麼笑話?」

夕陽的餘暉斜進來,將他的側臉洇染得濃郁。

我恍然。

季辭舟真的變了好多,好多。

「哥。」

季燃抿了抿唇,垂著頭欲言又止。

最終低聲道:「其實我看得出來......」

他沒說出後半句,季辭舟也沒問。

又過了好久,季燃才接著道:

「那要是我重新追她,你會生氣嗎?」

話落,司機都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季辭舟捏了捏眉心,幾乎氣笑了。

「你是說,她騙過我又騙了你,這樣的女人你還要追?」

「爸媽當初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混蛋東西?」

季燃看上去心虛,說出的話卻很有底氣。

「你也沒告訴我她當初究竟怎麼騙的你。而且她都給你生了個孩子,能壞到哪裡去?」

季辭舟突然就沒話說了。

10

孩子。

我本來是要自己養的。

但懷念唸的第五個月,季辭舟病好回了國。

那時我還住在我們一起租的房子裡。

一次產檢完後,我在家門口看見了季辭舟。

他瘦了很多。

隱在沒有燈光的走廊裡,像一道無家可歸的鬼影。

「孩子是誰的?」

感應燈亮起。

我看見他倚在牆上,脊背微曲,下巴長滿凌亂的胡茬。

「我的?還是秦牧的?」

他追問。

很冷的語調。

我垂眼,從包裡掏出鑰匙。

「我和秦牧沒有關係。」

「那就是我的。」

他下了結論,一步步走近。

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

「孩子生下來,我養。」

我繞開他去開門。

「我自己可以養。」

「你不配。」

剛碰到鎖孔的鑰匙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認一個人品低劣的人做媽媽。」

季辭舟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孩子給我,樂譜的事我不會再追究。

長久的空隙,感應燈又熄了。

我艱難地彎腰撿起鑰匙,輕聲說:

「好。」

可是好難。

鑰匙總是插不進鎖孔。

直到身後的人離開,腳步聲逐漸遠去。

門才終於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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