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請適可而止_第2章 手機最終被丟到一邊
手機最終被丟到一邊。
他倦怠地陷進沙發，抬手遮住眼。
「時晚，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空氣很安靜。
有陽光從窗臺照進來，灑下一片暖色。
我伸手過去，感覺不到溫度。
「對不起。」
我輕聲說。
網戀的事和我無關。
但我確實曾在季辭舟最絕望的時候背叛了他。
那年，他事業巔峰卻重病垂危，躺在病床上，形如枯槁。
卻還記得哄我。
「對不起啊阿晚，那首寫給你的歌好像沒辦法完成了。」
「你別怪我好不好?」
我搖搖頭，眼淚不停落在手心。
他伸手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玩笑似的開口:
「這麼傷心啊，那我死後你可要隔久一點再談戀愛，最好一輩子都別談，不然我很難瞑目的。」
我沒有答他的話。
我一天也沒等。
季辭舟轉去國外治療後。
我手下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歌手突然橫空出世釋出了新專輯。
單曲首日播放破億。
接受媒體採訪時，他直言:
「靈感來源於我的經紀人，她是我的繆斯。」
一時間，我名利雙收。
也接到了從遙遠的九千公里外打來的電話。
接通後，很長的時間裡，都只能聽見電話那端虛弱的呼吸聲。
但誰都沒有掛電話。
直到他問:
「為什麼?」
蒼白破碎的聲音。
我語氣平靜，沒什麼起伏。
「你可以告我。」
我掛了電話。
原始手稿全在我這，季辭舟告不了我。
也不會告我。
時晚，是如此卑劣。
05
「爸爸。」
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我驟然回神。
房間門被開啟，念念探頭進來。
她散著頭髮，手裡抓著把五顏六色的橡皮筋。
「爸爸，我剛才睡覺頭髮亂了。
」
季辭舟坐起身，努力彎了彎眼角。
「好，過來爸爸給你編辮子。」
他的動作很熟練，念念也乖乖地沒叫疼。
我在他們對面，靜靜地看。
辮子編到一半。
孩子奶聲奶氣地問:
「爸爸，我什麼時候可以有媽媽?」
雀躍的、藏著小小期待的語氣。
季辭舟的手指繞著頭髮，驀地頓住。
片刻後，他乾脆鬆開手，開啟手機裡的一份 ppt。
裡面是很多單身女性的介紹和照片，看上去是專門為相親準備的。
「你想要哪個做你媽媽?」
念念歪了歪頭，一頁頁翻過去，表情越來越失落。
最後，她抬頭認真地說:
「爸爸，我想要叔叔房間牆上的那個。」
我愣了愣，眼眶變得酸澀。
季辭舟也沒料到這個答案。
短暫的驚愕過後，他冷著臉關掉手機。
「她不會做你的媽媽，以後不許再提。」
念念被他嚇到。
眼眶一紅，撞進他懷裡哭了起來。
「不要不要......我就要她做媽媽......」
「季念。」
季辭舟厲著聲叫她的的大名，可毫無作用。
最後只能嘆了口氣，揉著她的頭輕言細語地哄。
「好了不哭了，是爸爸的錯，爸爸不該兇你。」
念念從他懷裡抬起頭，抽噎著。
「那爸爸能、能讓她做我媽、媽嗎?」
季辭舟很久很久都沒有回答。
天色逐漸暗下來。
念念哭累了，窩在季辭舟懷裡睡得很熟。
我融進陰影裡，自言自語。
「可是我已經沒辦法和你們見面了。」
不要找我做媽媽。
06
把念念抱回她自己房間後，季辭舟又拿出了手機。
這次不是打電話。
而是用手機號搜尋新增好友。
搜出來我的號，頭像、網名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季辭舟輕嘲。
「原來還特地用的小號網戀?」
隨後，他的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很久。
才終於輸入【季辭舟】三個字，發出去驗證訊息。
可惜我沒辦法透過了。
或許只能祈禱朋友給我的手機充了電，能看見這條好友申請。
其實。
過去的五年，我很多次都想聯絡季辭舟。
可勇氣是很難擁有的東西。
我總想著，再等等吧。
等季辭舟沒那麼恨我。
等時間過得久一點，久到能將過往的恩怨都一筆勾銷。
可我死得太突然。
等待在剎那間失去了意義。
事到如今，也只能自己難過。
季辭舟等了很久。
等到房間內完全沒有一絲光亮，都沒有迴音。
倒是季燃發來了訊息。
【她同意見面了，週六下午三點。】
見狀，我飄去了季燃房間。
我很想看看，對面是怎麼有勇氣答應見面的。
季燃正好在聊天。
螢幕上，對面發來幾條訊息。
【不過我得好好準備一下。】
【上次給你發的這條裙子還記得嘛?就穿它去見你怎麼樣?】
緊接著一張照片發過來。
是我穿著白色裙子的對鏡自拍照。
我湊近，眯著眼細細打量。
這張照片好像是兩年前有人找我問穿搭拍的?發給誰了來著?
我還沒能想起來。
對面又發來一張某寶截圖。
足金項鍊:5999。
【就是感覺這條裙子還差點東西。】
我總算看明白了。
對方不是為了戀愛，只是為了騙錢。
可眼前，季燃已經毫不猶豫地準備轉賬。
「?」
「她在騙你的錢啊，你清醒一點!」
我急得不行。
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轉過去 6000。
【謝謝寶寶，週六戴給你看。】
季燃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沒回。
而是給季辭舟發了訊息。
【哥，你對她還有感情嗎?】
對面輸入了很久。
季辭舟說:【有。】
心跳短暫失序。
我又看到第二條訊息。
【我恨她。】
07
週六的見面，季辭舟和季燃是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