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雲芙_第2章 季淮身居高位
」
季淮身居高位,眾星拱月般長大,悖逆的話,聽得實在不多。
他廣袖一揮,腰間環佩叮噹作響,「雲芙,你選錯了。」說完,面色陰沉,拂袖而去。
5.
屋內歸於沉寂,屋內燭火搖曳,燈芯噼裡啪啦作響。
我捏著喜帕,坐在芙蓉床榻邊拭淚。
好半晌後,餘光瞥見季昀早已酒醒,大手撐著腦袋,慵懶地側躺在鴛鴦錦被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細瞧。
他不苟言笑的樣子,像極了當今刀伐決斷的陛下。
不知方才他聽了多少,看了多少,又見我哭了多久,我小聲道,「你......不是睡了麼?」
話未說完,眼前一黑,季昀扯住我的紅袖,覆了上來,跌入繡著花團錦簇的錦被中。
季昀吻了上來,撬開雙唇,不容拒絕地探入口中攪動,大手探入衣裙揉捏。
男人渾厚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過電,似火般燃燒,意識到季昀在做什麼,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
「你做什麼!」
季昀舔了舔嘴角,唇邊揚起弧度,隨即又睜著懵懂無害的眼睛望著我,委屈巴巴道,「嬤嬤說洞房花燭脫了衣裳,親親摟摟抱抱,才能生孩子。」
說完,季昀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要來解我散亂在肩頭的衣裳。
到底是成年男人,上下分開思考。
腦袋傻了,下身正常。
我攥緊??前鬆散的衣裳,哄著季昀,「生孩子是這樣的,你方才已經親完便不能再親了,我阿孃說生孩子要晚上脫了鞋襪,入睡後床頭婆婆會來,把小娃娃從女人家的腳底塞進去,這樣女子便能從下面生娃娃了。」
季昀似懂非懂,目光幽幽地望著我,看得我心虛,挑眉道,「娘子沒有騙我?」
我搖搖頭,隨後脫去他的衣裳鞋襪,服侍他躺在床上,哄著他入睡。
又從床榻上抱著一床錦被鋪在地上,便是我的床。
半晌後聽到床榻上男人沉穩的呼吸聲,我鬆散心神,躡手躡腳剪去燈芯,隨後沉沉睡去。
6.
第二日,天空放晴,陪嫁嬤嬤把我叫醒。
不動聲色地收拾地上錦被,捧著白色的絲帕面露難色。
我面上一紅,拿起匕首劃破手臂,鮮血絲絲冒出,我拿著白淨的絲帕擦拭,遞給房嬤嬤。
「大皇妃,這......」
「左右是我的血,哪裡來的又何妨。」
用完早膳,西院管事嬤嬤催著我和季昀去請安。
穆王府是季昀的府邸,府裡尚無姬妾,除去僕人侍衛,府裡蕭太妃坐堂,並不是季昀生母。
季昀是先皇后中宮嫡出之子,季昀七歲時,先皇后暴斃福德宮,葬入郊外皇陵時,季昀冒雨送棺,回來時徹夜發起高燒,太醫院束手無策,人便是那時傻的。
宮內人人長著七竅玲瓏心,貴妃獨大,宮中無人肯得罪貴妃,撫養季昀。
便由太后安排,由先帝妃子蕭太妃撫養季昀。
季昀到了年歲,開府別住,蕭太妃出宮隨住,掌管穆王府。
西院嬤嬤語氣不友善,似有內情。
我拉著季昀到了西院,蕭太妃端坐堂上,面色陰沉,當即給了難堪。
「雲姑娘哪裡來且哪裡回,我穆王府院子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面色不改,恭敬奉茶,「太妃,此言何意?」
「昨夜太子留宿你房裡,高門貴女做出這等有悖人倫的醜事,若非下人來稟,我還矇在鼓裡。
「傳喜鵲!」
7.
半晌後,地上跪著二十有五的女子,怯生生地,不敢抬頭,「奴婢喜鵲,昨日夜裡許多人親眼瞧見太子留在大皇妃房內許久。
」
喜鵲支支吾吾,翻來覆去,只說這一句。
蕭太妃要我自請下堂,刁僕言語中傷,季昀痴傻,拿著嫩葉,逗弄缸裡的金魚。
我奉的茶,蕭太妃不肯喝。
我放下茶盞,廣袖一揮,轉身坐在太師椅上,看向跪在地上的婢女。
房嬤嬤呈上府內魚鱗冊子,我抬手翻看,指尖輕點,找到硃筆圈紅的名字。
笑道,「十日前,你同老鄉綠雪在醉春樓吃茶,她給了你一袋金子。」
喜鵲聽完身體抖得厲害,支支吾吾道,「這是奴婢的私事。」
我合上魚鱗冊子,指尖輕叩木椅,「綠雪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與你來往甚密,她託你辦事,是不是私事,一查便知。」
蕭太后聽完挑眉,怒氣消了三分。
我淡淡道,「我朝律例,以下犯上,攀蔑皇親者,族之。」
喜鵲聽完身體抖成篩子,和盤托出。
她與綠雪是同鄉姐妹,一前一後賣身兩府。方明嬅憎惡我橫在她與太子之間,讓貼身丫鬟綠雪買通喜鵲,藉著昨夜之事,隨意汙衊。
「是我見了銀子,豬油蒙了心,犯下大錯,聽人教唆汙衊大皇妃清白,家中爹孃老邁,求大皇妃饒恕。」
我起身端起茶盞,侍奉到蕭太妃跟前,「太妃,請用茶。」
蕭太妃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褪下手上翡翠玉鐲,套在我的手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今日這事,你自便吧。」
「罪不及家人,喜鵲打死。」
蕭太妃點點頭,在喜鵲哭天嗆地的叫喊聲中,蕭太妃把季昀叫到跟前,語重心長地吩咐道,「你夫人是個得體的,再說府裡冷清,我也老了,你也大了,府裡該有個孩子了。」
話鋒一轉,問起昨夜洞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