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懷珠落她名_第7章 7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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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藥盒還在。
“拿來。”
溫寄月抱著孩子後退半步。
“姐姐,那只是個藥盒,早不知道放哪了。”
我走向內室。
裴雲嶠攔住我。
“弦月,你今日是來看孩子,不是來翻西院的。”
我盯著他的手。
“你是怕我翻出什麼?”
他沒有說話。
溫寄月忽然哭起來。
孩子被她驚醒,也跟著哭。
裴雲嶠轉身去哄孩子。
趁這一瞬,雲岫從門口衝進來,直奔多寶閣。
她早看準了,紫檀藥盒就放在第二層,旁邊壓著幾本佛經。
屋裡亂成一團。
婆子去攔雲岫,雲岫把藥盒往我這邊一扔。
我接住時,手腕被撞得生疼。
裴雲嶠抱著孩子回頭,眼神驟然沉下去。
“沈弦月!”
我已經拔下頭上的銀簪,撬開藥盒底層。
薄薄一層木板被撬起,裡面藏著兩張折起的紙。
一張是真脈案。
上面從三月到臨盆,每旬一診,寫得清清楚楚。
沈氏弦月,胎脈漸穩。
沈氏弦月,夜有胎動。
沈氏弦月,子時臨產。
另一張只有短短一行字。
“若我失蹤,去城南柳巷尋我徒弟阿荼。”
裴雲嶠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把脈案收進袖中。
溫寄月抱著孩子,聲音發顫。
“侯爺,不能讓她拿走。”
裴雲嶠朝我伸手。
“給我。”
我後退一步。
雲岫護在我身前。
我看著裴雲嶠。
“你現在跟爭搶,前廳那些人都能聽見。”
他咬牙。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要祝澄回來。”
裴雲嶠的眼神冷得像霜。
“她已經走了。”
“被誰送走的?”
他不答。
溫寄月忽然開口。
“姐姐,你為什麼一定要逼到這一步?”
我看向她。
她抱緊孩子,眼淚掛在臉上,卻沒有落。
“你有侯爺,有正妻名分,有沈家的出身。可我有什麼?我只是想讓人承認,我也能有一個家。”
我聽著她的話,幾乎要笑出來。
“所以你就拿我的孩子做你的家?”
她咬著唇。
“他在我懷裡一個月了。你只生了他,可這一個月是我守著他。”
我往前一步。
溫寄月下意識躲到裴雲嶠身後。
那動作熟練得刺眼。
裴雲嶠擋住她,也擋住孩子。
他沒有看溫寄月,只看我。
“脈案給我,我明日讓你見祝澄。”
我把紙摺好,貼身放進衣襟。
“我等不到明日。”
雲岫是在第二天夜裡出去的。
她換了粗使丫鬟的衣裳,趁廚房送夜食時從后角門溜走。
裴雲嶠的人發現得晚,追出去時,她已經鑽進了雨巷。
我知道她會回來。
雲岫跟我多年,旁的本事沒有,認路和藏東西最厲害。
她小時候被拐過,自己從人牙子手裡逃回來。
她說,京城的巷子只要走過一遍,就算蒙著眼,也能摸出哪塊磚松。
她帶走的還有我一支簪子。
簪頭裡藏著沈家暗記,城南柳巷的人看見,自會帶她去找祝澄。
裴雲嶠第三日來時,我正在寫認子書。
準確地說,是他讓人送來的認子書。
紙上已經寫好大半,只等我簽名按印。
溫氏寄月誕下裴氏長子,沈氏弦月憐其出身柔弱,願撫為嫡出,生母之名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