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懷珠落她名_第5章 5前廳擺了十二桌

十月懷珠落她名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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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擺了十二桌。

我到的時候,正趕上裴老夫人抱著孩子給族老看。

孩子穿著紅綢小襖,頸上掛著一枚長命鎖。

我一眼認出來。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鎖背刻著一個小小的“月”字。

懷孕第五月,我親手把它放進孩子的小箱裡。

溫寄月坐在裴老夫人身邊,今日梳了婦人髻。

她面色比洗三時紅潤許多,手腕上戴著金鐲,正低頭拭淚。

有人笑著說:“溫姨娘好福氣,頭胎就是兒子。”

溫寄月柔聲道:“是侯爺和老夫人疼我。”

我站在門口。

前廳的聲音慢慢低下來。

裴雲嶠第一個看見我,眼神驟然冷下去。

他放下酒盞,朝我走來。

“回去。”

我沒動。

裴老夫人也看見了我,臉色難看得厲害。

“你怎麼出來了?”

我走到孩子面前,伸手碰了碰長命鎖。

“這鎖哪來的?”

溫寄月眼睫一顫。

“姐姐送我的。”

我看向她。

“我什麼時候送你的?”

她咬住唇,眼裡又蓄了淚。

“姐姐病中忘了?那日你說,小公子雖是我生的,可也是你的心頭肉,所以把鎖給我,讓我替你護著他。”

好圓的一句話。

圓到前廳裡的人都點了點頭。

裴雲嶠站到我身側,聲音壓著警告。

“弦月,別在今日說這些。”

孩子忽然哭了。

裴老夫人哄不住,乳母也哄不住。

溫寄月伸手要抱,孩子哭得更兇,小手在襁褓外亂抓。

我只叫了一聲。

“小寶。”

哭聲停了。

孩子轉過頭,朝我這邊伸手。

滿堂人靜了片刻。

溫寄月的臉色終於繃不住。

裴雲嶠立刻從裴老夫人懷裡接過孩子,背過身去,不讓他看我。

“孩子認聲,誰常來都一樣。”

我笑了笑。

“我一個常被關在東院的病人,倒比他親孃還常來?”

族老皺眉。

“雲嶠,這是怎麼回事?”

裴老夫人搶先開口:“她產後......不,她病後傷了心神。這些日子總說孩子是自己的。大夫也看過,只說要靜養。”

我聽見她那句差點脫口的“產後”。

裴雲嶠也聽見了。

他臉色僵了一瞬,很快把孩子交給乳母。

“母親,讓人送夫人回去。”

我往桌案上看去。

族譜副冊就攤在案頭,墨跡未乾。

我走過去,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翻開那一頁。

裴氏長房,雲嶠之子,乳名承安。

生母,溫氏寄月。

那幾個字像新磨的刀。

我指尖按在“生母”二字上,抬頭看裴雲嶠。

“你說暫時的。”

他走近,抓住冊頁邊緣。

“先把冊子放下。”

“你說風頭過去就改回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在哪裡說?”我盯著他,“東院床上?我一邊喝催乳藥,一邊聽他們喊溫姨娘生了小公子?”

前廳裡的賓客開始低聲議論。

裴雲嶠額角繃緊。

他靠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再說下去,我只能讓大夫來,當眾診你的瘋病。”

我看著他懷裡的孩子。

孩子被乳母抱著,仍在朝我這邊掙。

我鬆開族譜副冊。

紙頁彈回去,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裴雲嶠以為我怕了。

他剛要伸手扶我,我抬起眼。

“那就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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