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懷珠落她名_第6章 6滿月宴後

十月懷珠落她名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13

6

滿月宴後,我被鎖進東院。

裴雲嶠沒有讓府醫來。

他大約也知道,病可以裝,脈卻不能讓太多人摸。

裴老夫人送來的安神湯一日三碗。

雲岫每次端進來,都趁門口婆子不注意,倒進窗下花盆裡。

第四日,花盆裡的海棠葉子黃了一半。

雲岫把碗放下,低聲罵:“他們這是想讓您睡過去。”

我捻了捻枯葉。

“不會讓我死。”

裴雲嶠現在最怕的,是我死了。

活人能被關,死人卻會被孃家人開棺驗屍。

雲岫眼睛一紅。

“夫人,沈家那邊遞不進訊息。侯爺的人守著外門,奴婢出不去。”

我把床頭的藥匣拉出來。

“祝澄走前說過什麼?”

祝澄是我從沈家請來的女醫。

她年輕時在宮中當過女醫官,後來因得罪貴人出宮行醫。

懷孕前三個月,一直是她替我診脈。

後來裴雲嶠說她身份太顯眼,怕外頭起疑,才換了府醫。

生產那夜,她被人叫走後就沒回來。

雲岫想了想。

“祝女醫走前交給奴婢一個藥盒,說若夫人問起,就看盒底。可那藥盒後來被府醫收走了。”

“哪個藥盒?”

“紫檀那隻,裝安胎丸的。”

我閉了閉眼。

紫檀藥盒如今在西院。

溫寄月那裡什麼都有。

我的脈案,我的小衣,我的長命鎖,還有我的孩子。

當天夜裡,我第一次主動讓婆子去請裴雲嶠。

他來得很快。

東院燈下,他看見我靠在床頭,神情明顯鬆了些。

“想通了?”

我沒有看他。

“我想見孩子。”

裴雲嶠在床邊坐下。

“你若不鬧,明日我抱他來。”

“我要去西院。”

他眉心皺起。

“溫寄月是他生母,那我總得學著怎麼當嫡母吧?你不是要我認嗎?不讓我見,我怎麼認?”

裴雲嶠看了我很久。

他大概覺得我終於肯低頭了。

“認子書的事,你也願意簽了?”

我手指壓在被下。

認子書。

他們連文書都備好了。

“我要先見孩子。”

裴雲嶠終於點頭。

第二日午後,他親自帶我去了西院。

溫寄月聽說我要來,早早換了衣裳。

她坐在窗邊,膝上放著孩子。

孩子睡著了,小拳頭握在臉側。

我站在門口,腳步一下重了。

溫寄月抬頭,眼裡有些防備,很快又換成溫順。

“姐姐來啦。”

我沒有應,走過去看孩子。

他比滿月宴那日長開了一些,眉眼像裴雲嶠,嘴唇卻像我母親。

頸上的長命鎖已經取下,換成了溫寄月送的金鈴。

溫寄月見我盯著金鈴,輕聲說:“老夫人說,總戴沈家的東西不妥。”

裴雲嶠在旁邊道:“孩子小,戴什麼都一樣。”

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

溫寄月的手立刻壓住襁褓。

“姐姐,他才剛睡著。”

我抬眼看她。

“怎麼,怕我抱走?”

她眼眶一紅。

“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厭我。可這一個月,我也沒睡過整覺。他夜裡哭,我抱著哄。他不吃奶,我跪著求乳母。別人叫我一聲姨娘,可我心裡從沒忘,他是你......”

我打斷她。

“藥盒在哪?”

溫寄月聲音停住。

裴雲嶠看向我。

“什麼藥盒?”

“紫檀藥盒,祝澄留下的。”

溫寄月的臉色變得很快。

裴雲嶠也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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