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慾低的大女兒回家後，轉身去了大西北治理黃沙_第8章 8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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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我請了三天假，坐火車回去辦獎學金的手續。

王老師在學校門口等我。

“沈影！”

她跑過來，上下打量我。

“黑了，也壯了。在那邊吃得好不好？”

“很好。”

她帶我去了教務處，簽字、蓋章、確認賬戶。流程很快。

“錢明天就打到你卡上。”王老師把檔案收好。

我點頭。

“你明年真的打算考大學？”

“嗯，已經在自學了。明年以社會考生身份報名。”

王老師看了我一會兒。

“你680的底子在，再複習一年，清北穩的。”

“我有規劃。”

從學校出來，我沒有回沈家。

但經過那條街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場景。

沈家小區門口停著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著工人把傢俱往車上搬。

沙發、餐桌、還有沈瑤那張粉色的公主床。

一個鄰居從旁邊走過，跟另一個人嘀咕。

“沈家那個不是有兩套房嗎？怎麼搬家了？”

“你不知道啊？沈建國被公司開了，據說是那個影片鬧的，客戶都不願意跟他合作。房貸斷供了，銀行催了好幾回，這不，把大的那套賣了還債。”

“活該，我看了那個紀錄片，那姑娘多好的孩子，680分啊，他們當爹媽的也做得出來。”

“可不是嘛，網上罵得可狠了，他媳婦單位也把她調到後勤去了，丟不起那人。”

我站在原地看了幾秒鐘。

搬家工人從樓道里抬出一個大紙箱，上面用馬克筆寫著“瑤的東西”。

我轉過身，往車站的方向走。

沒有快意，也沒有難過。只是覺得那些事跟我沒有關係了。

回到基地的第二天，丫丫拿著一張卷子跑來找我。

“沈老師！我數學考了九十二分！全班第三！”

“真棒。”

“那你獎勵我什麼？”

“獎勵你今天多做一頁練習。”

“啊——”丫丫拖長了聲音，但還是笑著跑去拿練習冊了。

晚上我坐在房間裡，開啟平板看網課。

手機響了，是王老師。

“小影，有個事跟你說一聲。你爸媽今天去學校了。”

我的手停在螢幕上。

“幹什麼？”

“來問你獎學金的事。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說那筆錢應該打到家庭賬戶裡，要求學校把錢轉給他們。”

“學校怎麼說？”

“教務處主任直接拒了，說錢是發給學生本人的，戶頭是你的名字，跟他們沒關係。然後你爸就鬧起來了，說你是未成年的時候考的試，監護人有權處置。”

“我考試的時候已經滿十八了。”

“對，主任也是這麼回的。你媽當場就急了，在辦公室拍桌子，說你不孝，賺了錢不給家裡。最後被保安請出去的。”

我把平板合上。

“王老師，謝謝您跟我說這些。”

“你別擔心，錢在你賬戶裡，誰也動不了。但我怕他們後面還會找你麻煩。”

“不會的。”

“怎麼不會？我聽說你爸到處跟人講，說你拿了十二萬不給家裡一分錢，說你是白眼狼。”

我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讓他說吧。”

“小影......”

“王老師，我得上課了，先掛了。”

掛了電話，我坐了很久。

外面的風呼呼地灌進來，鐵皮頂又開始響。

奶奶，你看到了嗎。

他們扔掉我的時候，我一文不值。

現在聽說我有錢了，又想把我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