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慾低的大女兒回家後,轉身去了大西北治理黃沙_第5章 5火車開了十四個小時

物慾低的大女兒回家後,轉身去了大西北治理黃沙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一隻陽光

5

火車開了十四個小時。

我在硬座上睡了兩覺,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沒有高樓了。

黃土地從車窗兩側鋪開,看不到邊。

出站口站著一個黑臉膛的中年男人,舉著一塊紙板,上面寫著“沈影同學”。

“小影?我是李幹事!”

他三步並兩步跑過來,一把接過我手裡的編織袋。

“就這點東西?”

我點頭。

“走,車在外面,你張阿姨在家做飯等著呢,殺了只雞。”

皮卡車在土路上顛簸了四十分鐘。

我看著窗外連綿的沙丘和零星的梭樹,胸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踏實感。

到了基地,是一排平房。牆是水泥砌的,屋頂鋪著藍色的鐵皮。

一個胖的女人從廚房裡衝出來,圍裙都沒摘,直接握住我的手。

“哎呀,這娃咋這麼瘦!臉上一點肉都沒有!”

張阿姨拽著我進屋,桌上擺了四個菜一個湯,中間是一隻燉得爛熟的雞。

“來,先吃飯,路上餓壞了吧。”

她給我盛了一大碗雞湯,挑了一隻雞腿放在我碗裡。

“阿姨,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你不吃誰吃?我燉了一下午呢!”

我低頭喝了一口湯。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燙得胃有點疼。

我很久沒吃過這麼燙的東西了。

在沈家,飯菜端上桌的時候永遠是剛好的溫度,因為媽媽總是先盛給沈瑤,等輪到我的時候已經涼了大半。

“你的房間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的。”張阿姨又往我碗裡夾了塊雞肉。

“還有啊,明天早上六點半集合,跟著大部隊去東邊那片沙地種梭梭。你第一天別逞強,累了就歇。”李幹事坐在對面,大口扒著飯。

“我不累。”

“你這孩子,嘴硬。”張阿姨笑著拍了一下我的後背。

吃完飯,我去看了房間。

一張單人床,鋪著藍格子的新床單。

枕頭旁邊放著一件軍綠色的厚外套,疊得整整齊齊。

床頭櫃上貼了一張紙條,是張阿姨的字跡:小影,晚上冷,記得穿外套。有事喊阿姨。

我把紙條揭下來,對摺,放進衣服口袋裡。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窗外的風很大,嗚地響。鐵皮屋頂被吹得咣噹作響。

但我睡得很沉。

這是離開奶奶之後,我睡得最踏實的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我就醒了。

院子裡已經有人在裝車,把樹苗和鐵鍬往皮卡上搬。

“小影起這麼早?”李幹事遞給我一個饅頭和一杯豆漿。

“習慣了。”

車子把我們拉到東邊的沙地。腳踩下去,沙子沒到腳踝。

風一吹,細沙打在臉上,生疼。

李幹事給我示範怎麼挖坑、怎麼扶苗、怎麼回填。

“這個坑要挖三十公分深,苗子放進去,根系散開,土壓實了再澆水。”

我拿著鐵鍬,挖了第一個坑。

手上很快就磨出了水泡。我沒吱聲,繼續挖。

中午休息的時候,一個老師傅看見我手上的泡,從兜裡掏出一卷膠布。

“纏上,不然明天手就爛了。”

“謝謝。”

“啥,你一個小丫頭跑這兒來吃苦,我們這些老傢伙還不得照顧著點。”

我手上纏著膠布,繼續幹活。

到傍晚收工的時候,我種了四十七棵。李幹事說新手第一天能種三十棵就不錯了。

晚上七點,我洗了手,去了村裡的夜校。

一間教室,十幾個孩子,大的十二三歲,小的七八歲。他們看著我,有些怯生。

“你們好,我叫沈影,以後每天晚上來給你們補課。”

一個扎辮子的小女孩舉手。

“老師,你從哪兒來的?”

“很遠的地方。”

“你為什麼來這裡?”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因為這裡需要我。”

教室的燈泡不太亮,窗戶關不嚴實,風從縫隙裡灌進來。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黑板上我寫的字,那種專注讓我的手停在粉筆落下的地方,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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