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女扮男裝,在江南學宮中意外掉落抹??。
被同窗男子當場撿到後,她謊稱自己是家中次女,倉促逃回京城。
後來男人上門提親,直言迎娶二小姐。
於是我稀裡糊塗嫁入侯府。
直到成親當夜,徐長瀾才發現自己娶錯了人。
他悔恨不已,婚後對我態度冷淡,還縱容妾室欺上。
長姐憤憤不平,親自跑來替我討公道:
「徐二,你再這樣無法無天縱容旁人欺凌小妹,我第一個不饒你。」
背地裡兩人卻暗自苟合。
徐長瀾甚至想要我尊長姐為正室,自請下堂作妾。
我出言譏諷:
「你以為你是唯一撿到??衣的人?還真當個寶了。」
為了噁心他們,我死也不退讓,三人就這樣在府裡明爭暗鬥,直至互相熬死。
再睜眼,竟意外回到徐長瀾上門求親那日。
不過這次,我不想再玩三人遊戲了。
我輕輕搖頭:
「他想娶,我還不想嫁呢!」
01
沈妙容神情詫異,不禁蹙眉。
「這樣好的姻緣,你昏了頭了?」
「別再撒嬌使性,徐小侯爺既對你有情,你還捨得讓他苦等?」
她過來牽起我的手,語氣溫柔:
「你嫁過去就是侯府的當家主母,侯爺人又和善......」
我將手撤出,平靜道:
「長姐這般瞭解,怎麼不親自應承這門好親事?」
沈妙容笑容一僵。
上輩子,我順理成章嫁入侯府,新婚當夜便被拆穿。
徐長瀾面色鐵青,當場摔門而去。
他對沈妙容愛意深重,心心念念娶她為妻。
到頭來卻娶了她的妹妹。
紅燭燃盡,木已成舟。
新婚次日,他抬了丫鬟作姨娘,連著數日宿在她屋裡。
全府都知道我失寵,最初無人議論。
時日久了,那姨娘竟跑來我跟前嘲笑:
「清安姐姐,你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女兒,怎能將小衣隨意贈予旁人?」
說罷,捂著嘴笑個不停。
我命人賜茶。
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灌入,慘叫聲比公鴨還難聽。
後來她的嗓子廢了。
徐長瀾得知此事,怒氣兇兇地找我理論。
「侯爺口風如此不嚴謹,若是他日被人發覺那是長姐的抹??,又叫長姐如何自處?」
他啞口無言。
我與他互為怨侶,不死不休。
這一世自不會重蹈覆轍。
屋外腳步聲漸起。
只見父親面色不善,大步邁入廳內。
徐長瀾跟在他身後。
不等人開口,徐長瀾先急切說道:
「下人說錯了,本侯這次求娶的是沈大小姐。」
02
眾人皆大吃一驚。
沈妙容臉色發白,仍裝出一副含羞帶怯的女兒情態:
「侯爺......原本不是求娶清安嗎?」
徐長瀾放緩語氣,勸慰道:
「全賴下人糊塗,竟辦錯了這等要緊事。」
「若是娶錯了人,那才真是倒了大黴。」
他一記冷眼掃過去,無人敢反駁。
可我注意到沈妙容嘴唇微抿。
她不想嫁給徐長瀾。
準確地說,她不想嫁入王公侯府。
沈妙容性格灑脫,不愛拘束。
前世她與徐長瀾私下苟合,原本不求名分。
與她糾纏的男人原不止一個。
可肚子日漸大了起來,沈妙容這才不得已收心謀個名分。
她笑容勉強,還想再分辨幾句:
「侯爺......」
徐長瀾忽然摩挲起腰間的香囊。
那上面的素色絲帶,是從沈妙容??衣上拆下來的。
他們倆都清楚此事。
沈妙容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婚事就此說定。
我正準備回後院,忽然被人叫住。
徐長瀾隔著長廊望向我。
「沈清安。」
我故作疑惑:
「姐夫不多陪陪長姐,來尋我做什麼?」
姐夫這兩個字我咬得很重。
徐長瀾嘴角抽了抽,快步走來。
他強硬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
「沈清安,你也回來了?」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嫌惡地擦拭嘴角。
「我聽不懂侯爺在說什麼。」
徐長瀾笑了起來:
「你無才無貌,若非我求娶,這輩子尋個販夫走卒也應當勤快些......」
我冷笑:「不必了,我已決意此生只招贅,不嫁人。」
徐長瀾微愣,忍不住嘲諷道:
「呵,我看你給我作妾倒還湊合。」
他身體前傾,刻意湊近,呼吸幾乎噴灑在我的臉上:
「姐妹共侍一夫,倒也算得上一段佳話。」
我猛然想起前世長姐入府以後的日子。
她打著替我鳴不平的旗號,堂而皇之地住進侯府。
飯桌上與徐長瀾眉來眼去,互相嗔怪。
席間談論起當年謊稱二小姐之事。
沈妙容漫不經心道:
「只是說笑罷了,誰想到居然真有笨人相信。」
徐長瀾似笑非笑,打趣道:
「你誤我終生,又要怎麼賠我?」
「我這就休了你妹妹,娶你可好?」
沈妙容眉眼彎彎,還未開口,我便將筷子摔在地上。
我慢條斯理地擦嘴:
「既然我吃不好,那就都別吃了。」
沈妙容嚇得尖叫,徐長瀾連忙護在她身前。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這個潑婦!」
二人狼狽離去。
次日請安時,婆母撫著我的手,滿是心疼地說:
「好孩子,快別聽那些混賬話。」
「我們徐家永遠只認你一個媳婦。」
婆母年輕時也是京城中有名的潑辣性子,最厭煩狐媚那套。
我倒意外很對她的脾性。
她寬慰了我半日,才命人送我出去。
路經後花園。
遠遠望見徐長瀾與長姐在一塊嬉笑打鬧,神情很是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