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為嫁_第2章 身旁老嬤嬤勸我
身旁老嬤嬤勸我:
「夫人寬心,太夫人還是最偏心您。」
她神色猶豫,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既無寵愛,又無子嗣,只是一時風光。
直到幾個月後,當沈妙容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腹部已明顯隆起。
我揚唇一笑。
親自照拂長姐起居。
也就在那時,徐長瀾對我起了刀心。
可最終那碗毒藥被人送到長姐房中。
她剛產下男嬰,身體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婢女連忙喂她喝下補湯。
沈妙容當即出了大紅,哀叫聲持續了一整夜。
事後,徐長瀾雙目赤紅地掐著我的脖子:
「是你害了妙容,你怎麼不去死?!」
我嗆咳幾聲:
「那張藥方究竟是誰買來的,侯爺自己不清楚嗎?」
掐住我脖頸的手在不斷收緊。
最終還是鬆開了。
「若這樣就死了,實在太便宜你。」
「我要你好好活著,體會生不如死的日子......」
不過這次要讓他失望了,我不僅不會死,活得還要比他更上一層樓。
03
晚膳過後,父親喚我去書房。
一進屋便聽他冷哼一聲:
「你如今長本事了,連親姐姐都敢擠兌。」
他隨手丟給我一本冊子,上面寫著幾位二十出頭的青年家世。
大多是家世清貧的舉人秀才,或是沒落貴族。
父親振振有詞:
「你長姐如今高嫁,你自當低些,免得讓旁人以為我們家攀附權貴。」
我在心中冷笑。
前世我嫁入侯府,父親眼巴巴地想把長姐送入王府做側妃。
雖是庶女出身,但到底是父親心尖上的秋姨娘所出。
我將冊子合起,緩緩道:
「父親膝下並無男丁,若我與姐姐都嫁與旁人,豈不是將偌大的家業拱手讓人?」
「你這是何意?」
我言簡意賅地吐出幾個字:
「我要招贅。」
下一刻,滾燙的茶水濺上手背,立即燙紅一片。
茶盞砸在地上碎成千片。
父親怒氣衝衝地注視著我:
「你一個女兒家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可前世長姐不願嫁人。
父親不還是為長姐精挑細選贅婿。
怎麼到我這裡就不行了呢?
我知曉他最看重祖業家產。
於是特意編了一套說辭。
又特意提起:
「父親有位學生,如今雖未中舉,但到底是咱們家知根知底的人。」
父親聽見這話,若有所思:
「那小子的確十分有才,我看今後是有大造化......」
只有我知道,那人最後不僅做了宰相。
還在朝堂上屢屢貶斥徐長瀾寵妾滅妻。
他終身未娶,但聽人說過,他最愛杏花。
離開書房後。
經過長廊,耳邊劃過箭矢破空聲。
長姐一身勁裝姍姍來遲。
她眉頭微挑,持弓而立:
「父親今日同你說親事?小妹,我勸你也別太挑揀了。」
她緩緩走到我身邊,湊近我低聲道:
「你這樣古板寡淡,我看配個窮書生剛好。」
自古世家大族的女子都要學習管事理家。
長姐性情歡脫,不受拘束,從不學這些。
反而是射箭投壺縱馬樣樣皆通。
可侯府並不需要這樣的主母。
我朝她福身,語氣平淡:
「長姐多慮了,父親自有考量。」
次日,父親果然尋了個由頭讓謝徽之進府。
我正坐在涼亭看賬本。
一時風大,將手帕吹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手帕被人撿了起來。
謝徽之將手帕掛在杏花枝頭。
隔著婆娑花影,與我遙遙對視。
隨後恭敬離去。
後來父親告訴我謝徽之答應了入贅。
他父母早逝,沒什麼好猶豫的。
父親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有時覺得你和你娘一樣,真是看不透你。」
我莞爾一笑:
「母親當年十里紅妝的嫁妝,還不是都用來填府裡的虧空。」
母親從前待我並不好。
她不苟言笑,盯著我讀書習字。
每次偷懶,她就用戒尺罰我。
那時的我很不喜歡她。
長姐在吃茶玩樂,我卻被困在院子裡讀書寫字。
直到我嫁入侯府。
那些繁雜賬本和理不清的瑣事。
對我來說並不難辦。
就連婆母也曾是我母親閨中密友。
她總會感慨萬分地說:
「若當年沒嫁入沈家,你母親也不會......」
斯人已逝,往事已了。
兩位姑娘同時成親。
府中一下子熱鬧起來。
徐長瀾幾乎每日都來給長姐送新鮮小玩意。
有次,沈妙容隨口提起:
「父親在給小妹議親,都是些窮舉子......」
04
徐長瀾剝橘子的手一頓:
「她那副粗陋不堪的模樣,配個舉人也罷了。」
「但是否有些著急了?」
沈妙容不解地看向他。
徐長瀾勉強一笑,解釋道:
「你這個姐姐還未成親,她就急著嫁人了?」
沈妙容接過剝好的橘子,輕聲笑道:
「說不準是同日成親呢?」
同日成親。
徐長瀾腦海中猛然出現一個想法。
同嫁二女,一個走正門,另一個走偏門。
倒也合規矩。
正出神時,餘光忽然瞥見一抹倩影。
徐長瀾下意識喊道:
「沈清安!」
他似乎意識到言錯,連忙改口道:
「......二小姐,好久不見。」
沈妙容在一旁有些吃味,故作不虞道:
「侯爺與小妹彷彿交情匪淺。」
我與他同時開口反對。
徐長瀾平復心緒,若有所思:
「她打理家事......倒還湊合,不如你我成親後讓她來幫一幫你。
」
沈妙容眨了眨眼,目光在我與他之間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