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為嫁_第5章 丫鬟慌慌張張跑進屋內
丫鬟慌慌張張跑進屋內。
「老爺怕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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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尖叫一聲,昏死過去。
通往主院的路似乎變得很長。
我幼時不被允許進入父親書房。
他說幼子頑皮,免得弄壞他的東西。
可透過門縫。
我看見他將長姐抱在膝上。
親手教她寫字。
「清安。」
每當這時,母親總會出現在我身後。
她神情淡漠。
目光僅僅停留在我身上。
「不要去管別人做什麼,跟我回去。」
母親牽著我的手一步步走回內院。
僕役恭順地低下頭,身子甚至有些發抖。
很久以後。
我才知道母親的家世何其顯赫。
「清安,你來了。」
謝徽之從屋內走出,向我輕輕搖頭。
我扶著門框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幫我守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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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房門。
苦澀藥味縈繞在鼻尖。
隔著床幔,我看見父親無聲無息地躺在床榻上。
我慢步上前:
「柳姨娘給您下毒,我已下令將她押到衙門待辦。」
父親的手指似乎動了動,聲音氣若游絲:
「她......她......」
我取出帕子擦拭眼角,為難道:
「另外,她還交代了一件事。」
「她與外男私通,有了身孕,這才不得不下此毒手。」
父親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彷彿不可置信。
他的身體瞬間劇烈顫動。
很快恢復平靜。
我靜靜注視著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
「當年你相中我母親的貼身婢女,這才設計娶了我母親。」
「母親那時早有青梅竹馬的婚約......」
死去的人再也無法回答。
身後猛然傳來一聲巨響。
房門被人用力推開。
沈妙容滿臉淚痕,嚎啕著撲向床榻。
「父親!」
謝徽之跟在她身後,滿臉錯愕。
我們再次回到正廳。
這一次,我坐在紫檀座椅的主位。
沈妙容眼睛紅腫,將柳姨娘狠狠打罵了一通。
等人被衙門帶走後。
我請人送沈妙容回侯府。
沈妙容死死盯著我:
「父親才剛走,你就這樣趕我了?」
我客客氣氣對她說:
「你如今是侯夫人,我怕侯爺上門找我討說法。」
沈妙容盯著我看了一陣。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已有三個月身孕,侯爺他很歡喜。」
方才燭火昏暗,我竟未發覺。
我微微點頭:
「好好養胎,夜深了,走路小心些。」
「可別故意滑胎訛我。」
沈妙容嘴角似乎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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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父親功勳,皇帝加封他為正三品。
我為父親操持喪儀。
眾人紛紛誇讚我治家有方。
有人唏噓:
「同是沈大人的女兒,二小姐可比大小姐強多了。」
一切塵埃落定後。
我的稱呼逐漸從「二小姐」變為「家主大人」。
沈妙容幾次想回府。
通通被我拒絕。
我偶然聽人提起侯府現況。
沈妙容為穩固地位,親手將陪嫁丫鬟開臉做了姨娘。
除此以外。
徐長瀾又納了三四位小娘。
如今侯府後院真是爭奇鬥豔。
太夫人的壽宴再次給我遞了請帖。
這次侯府主事的是位貴妾,聽說是太夫人孃家侄女。
席後,沈妙容命人請我過去說話。
一進屋便聞到久不散去的艾草味。
沈妙容斜倚在床榻上,神色懨懨。
她前些日子剛產下一子,元氣大傷。
我環顧四周。
屋內佈設素淨,不是沈妙容喜歡的樣式。
沈妙容輕聲道:
「新抬進門的妾室,長相有幾分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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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動作一頓。
沈妙容容貌肖父,而我容顏肖母,我們並不相像。
可徐長瀾又在搞什麼名堂?
沈妙容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朝我招了招手。
「我悔了,若能回到當日,我寧願此生不嫁他。」
「妹妹,求你......幫幫我。」
說到最後,甚至有些低聲下氣的卑微。
我目光復雜地望著她。
沈妙容一向是陽光肆意的明媚模樣。
後宅真是吃人的地方。
「路是你自己選的。」
臨走前,我回頭望了她一眼,「侯爺還會有其他庶子庶女,但若只有這一個孩子,那又該另當別論了。」
沈妙容似懂非懂,眼神有些空洞。
離開侯府前,我又遇到了徐長瀾。
他像是專門在等我。
負手而立,穿著前世求親時的那身錦衣。
徐長瀾目光深情:
「清安,我知道錯了。從前我愛的人就只有你,你姐姐同我不過是露水姻緣。」
他朗朗而談,像在幻想美好未來:
「你姐姐身子骨怕是撐不了幾日,你一個人在沈府主持家業也艱難,等她死後,我便娶你續絃可好?」
我毫不留情地拒絕:
「你也配?」
徐長瀾彷彿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蒙,他愣怔道:
「你不願意?你怎麼會不願意?」
「我如今是沈家家主,徐侯爺,還請你慎言。」
徐長瀾臉色青白交加,勃然大怒:
「謝徽之出身白丁,賤民就是賤民,你真以為他能反了天了?!」
我直接一巴掌狠狠抽了上去。
「總強過你這個只知道敗壞祖業的紈絝子弟。」
直到我走後,徐長瀾依舊謾罵不休。
這天夜裡。
我正看著預備給國公夫人的禮單,謝徽之替我捏肩。
我忽然按住他的手。
我抬頭,炯炯有神地望著他:
「我想清楚了,我不能重蹈覆轍,走我爹的老路。
」
謝徽之不解。
「我想......」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是時候考慮後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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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朝堂上出了一件大事。
徐小侯爺彈劾刑部尚書不成。